一天后,白发老妪对他们道:“已经到西域城外了,走右边的那条地道,走到尽头,拨动机关,就可以出去了。” “谢谢姑奶奶。” “谢谢前辈。” 就在诸葛宥临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时候,白发老妪语气危险地唤了一声。 “宥临。” 诸葛宥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速度逃跑,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白发老妪的精神力将他锁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白发老妪悠闲自在地晃了晃自己的脚,淡然地开口:“给钱再走。” “好。”诸葛宥临唉声叹气,脸色有些肉疼,他转身走了回来,然后站定在白发老妪的面前,从储物空间内拿出黄金,数着。 “刚好一千两黄金!” 白发老妪见诸葛宥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唇角浮起些许笑意,她抬手一拂,将黄金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内,旋即看向了诸葛巍然。 诸葛巍然很自觉地交出两千两黄金。 但这时,沈烟抬手挡下诸葛巍然的手,缓缓道:“我有一千两黄金,你不必帮我给。” “可是……”诸葛巍然面色微顿。 沈烟打断他的话:“不用可是。” 而诸葛宥临突然凑过来,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格外勾人,他笑眯眯地望着沈烟:“沈烟,不如你帮我给吧?我七哥有钱,我七哥帮你给,这不就是两全其美吗?” 沈烟盯着诸葛宥临:“你在白日做梦吗?” 诸葛宥临被怼了一句,也不生气,反而潇洒不羁地回道:“那小爷我就不做梦了。” 最后,还是每个人付了各自的钱。 诸葛宥临朝着准备掉头回去的白发老妪挥了挥手,露齿一笑道:“姑奶奶再见!” 白发老妪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 “需不需要我等你们?” 诸葛宥临自信地摆摆手:“不用,我们三个肯定都能考上西域学院。” 白发老妪:“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老龟,回家。” 老乌龟再次跑了起来,这一次的速度简直可以称为‘瞬移’,眨眼间就消失了,只留下滚滚灰尘。 沈烟抬手掩面。 而诸葛巍然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诸葛宥临从诸葛巍然手里拿走夜明珠,自己走在最前面,他声音带着些许激动:“走吧,我们一起进西域城看看。” 沈烟点头应下。m.biqubao.com 经过七八天近距离相处,他们三人也有些熟悉,大概能知道对方是怎样的性格。 诸葛宥临走得特别快。 而诸葛巍然想让诸葛宥临走慢点的时候,却见沈烟紧跟了上去,她落脚的地方都是诸葛宥临的脚印。 诸葛巍然苦笑一下,是他想太多了。 沈烟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优待,因为她本身就做得很好。 诸葛巍然跟在沈烟的身后。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尽头,诸葛宥临迅速找到机关处,然后熟练地拉了三下机关的绳索。 顷刻间,他们不远处有动静了。 洞口被打开了,一抹自然亮光照射进来。 “我先出去看看情况。”诸葛宥临开口说道。 “好。” 诸葛宥临用自己的灵识感应了一下上方,察觉到没有异常之处后,迅速从洞口钻了出来。 诸葛宥临出来后,发现这周围是一片山脉,洞口所在的位置刚好被掩盖在小山坡后。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远处有人,但还没有走过来。 诸葛宥临收回视线,然后在洞口旁半蹲下,伸出自己的手,催促道:“快上来!” 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搭在了诸葛宥临的掌心上。 下一刻,沈烟迅速出了洞口。 诸葛宥临还没感受到沈烟手上的温度,沈烟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诸葛宥临怔了一下,心里暗忖:这女子的手怎么就比男子柔软呢? 他没有多想下去,继续伸手,让自己的七哥诸葛巍然继续搭着他的手上来。 三人出来后,这洞口居然自己关上了。 沈烟立刻拿出自己的地图,在地图上找到了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就在距离西域城不远处的长阴山脉。 沈烟收起地图,然后看向他们两兄弟,平静道:“我们得继续向西边去,才能抵达西域城。” 诸葛宥临双手抱胸:“不急,还有十几天呢。” 沈烟抬眸扫了他一眼。 “得提前到。” “沈二小姐说的是。”诸葛巍然赞同地附和,随后对诸葛宥临道:“宥临,在西域城切不可生事,一定要低调,你别忘了,你身上……” 说到这,诸葛巍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止住声,没有再说下去了。 诸葛宥临顿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唉声叹气地妥协道:“好吧,都听你的,七哥。” 沈烟忽而道:“等到了西域城,我们就分为两路吧。” 诸葛巍然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为何?” 诸葛宥临笑了,调侃道:“因为我们之间是竞争关系了呀。” “嗯。”沈烟没有否认。 诸葛巍然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尊重她的选择。他刚开始的想法便是,他们都是从平泽西域小国而来的,所以如果能聚在一起的话,能相互有个照应。 沈烟忽而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对诸葛巍然道:“沈雪被我杀了。” 诸葛巍然愣住,有些震惊,面色却渐渐复杂,因为他想起先前在灵焱森林时被沈雪等人坑以及背叛的事情,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气得快疯了。 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慌疼痛, “谢谢。”诸葛巍然也算出了一口气。 诸葛宥临好奇地问:“你为何要杀沈雪?” 沈烟:“因为她该死。” 诸葛宥临:“沈烟,你的解释很敷衍。” “有吗?” “有!” “那就敷衍吧。”沈烟毫不在意地道。 诸葛宥临脸色微黑,他忍不住瞪了沈烟一眼。 就在这时—— 远处有人来了。 沈烟三人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八个壮汉抬着的白纱轿撵,看起来仙气飘飘的,而在里面的人被白纱遮掩,身影若隐若现。 而在轿撵前后左右,都有一排排侍卫保驾护航。 浩浩荡荡,阵仗极大。 诸葛宥临皱眉:“这是谁呀?这么高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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