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还是北域学院。 两支小队,最后只剩下一人。 而此时的玄云院长,在看到无相小队和修罗小队的情况以后,提着的心稍微松下,他无比庆幸他们几乎都能活着回来。 “你们很棒。”玄云院长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 他们听到这话,都没有开心起来,因为他们有两个同伴都死了,一个是廉雪风,一个是闻人首。 闻人次此时眼眶红得不像话,泪珠在眼眶内打转,他的同胞兄长死了,还有雪风也没了。 很快,各大势力的强者纷纷上前,祭出圣光石,开始封锁禁墟出入口,在禁墟出入口的位置设下一道天障。 想设下一道天障,所花费的圣光石就要非常多。 而圣光石本身价值就高,如果不是禁墟的黑气暴动,快要殃及归元大陆,恐怕各大势力也不会一起拿出圣光石来共同设下一道天障。 在众多强者设下天障的过程中,从禁墟出来的所有天骄们都不能离开此处,是因为归元总盟。 归元总盟封锁了这片区域,为的就是等待这些天骄出来。 当沈烟知道归元总盟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夏侯玮和段智明的死时,心下一沉,她无声地看向温玉初几人,在看到他们的反应后,顿时有了危机感。 看来,在她引开黑龙的时候,玉初他们就动手了。 但,他们做的局,并不是天衣无缝。 裴无苏眼睫微颤,眼神幽深,他传音给他们:“如果事情败露,我会承认,就是我设局杀死他们的,反正我本就与归元总盟有仇,杀一人也是杀,杀两人也是杀。你们只要咬定,自己不知情就可以了。” 这听起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沈烟抬眼看向裴无苏,传音,冷声问道:“裴无苏,你是有什么牺牲癖吗?” 裴无苏闻言,骤然愣住。 虞长缨也道:“无苏弟弟,你这种牺牲癖,需要改一改,如果我们真的不想与你患难与共的话,不用你说,我们就会将罪责全部推给你了。” “长缨妹妹说得对。”温玉初附和。 诸葛宥临叹气道:“裴小弟,事是我们一起犯的,我们当然要一起扛!虽然沈烟这次没参与,但她就是主谋,她逃不掉的!要死一起死!当然,我不想死!” 沈烟:“……” 裴无苏心中微暖。 “对啊,烟烟妹妹才是主谋。”虞长缨勾唇调侃道。 萧泽川面无表情:“不如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沈烟。” 这话一出,修罗几人都眼神锐利地看向了他,萧泽川嘴角微抽,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开玩笑的。” 江弦月冷声道:“萧泽川,你心里该不会就是这么想的吧?” 萧泽川微愣:“…不是。”他不适合开玩笑吗?为什么开个玩笑,都会引起群愤? 沈烟面色微凝,传音道:“现在不是要将罪责推给谁,而是要想办法开脱罪责。” 她又补充一句:“你们将当时发生的事,详细地告诉我。” 而很快,其他从禁墟里出来的天骄得知归元总盟派了这么多人来,是为了带走他们。 众天骄心生惊慌。 在院长以及长老们的询问下,他们也讲述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段智明和夏侯玮死因相似,都死在了龙骸的攻击之下。 但在夏侯玮死之前,他指认沈烟以及其修罗小队是凶手。 而在此期间,修罗小队的几人都没有对夏侯玮动手,而沈烟更是独自一人引开黑龙,根本不可能隔着这么远杀死夏侯玮。 但偏偏—— 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 因为他们与逍遥小队发生了争执,然后撕破脸皮分开,又被临死之前的夏侯玮指认。 其他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都忍不住看向了这支名为‘修罗’的小队。 在所有小队当中,他们整体年纪是最小的,但偏偏他们能够从禁墟内安然无恙地出来,那就侧面证明,他们没有表面那么弱。 此时的玄云院长面色变幻,他忍不住伸手抓住沈烟的手腕,传音询问道:“沈烟,你们真的谋害了夏侯玮和段智明?不要骗老夫!” 沈烟的手腕被抓地发痛,可想而知玄云院长用了多大的力度。 修罗几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变,他们忍不住看向沈烟,而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正在注意西域学院这边的一举一动。 沈烟嘴上这么说:“院长,我们没有谋害夏侯玮和段智明。” 但传音却道:“院长,此事,你就全当不知情就好。” 她继续开口道:“院长,我当时在引开黑龙,那夏侯玮却口口声声说是我暗中对他下杀手,这简直就是荒谬之谈!我们确实跟逍遥小队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那是因为段智明偷袭了廉雪风师兄和周芙师姐,导致廉雪风师兄去世了,而周芙师姐也差点成了废人!所以,我们才与逍遥小队分道扬镳的。” “这件事是真的。”殷司晏认真道。 无相小队的几人纷纷道:“我们也能作证!” 这番话也传入了其他人耳中。 还没等玄云院长平复心中的掀然大波,就听到了聂寻的声音传来。 “此事,不假。” 众人见聂寻出声,脸色变化了一下,他们抬头看向聂寻,聂寻面容苍白,那双眸如繁星的眼睛似乎自带温柔,泛白的唇瓣轻抿。 他的视线与沈烟短暂地相接了一下,然后挪开,继续开口道:“无相小队的周芙,确实身受重伤,体骨裂开,是我亲自为她治疗体骨的。而当时段智明,确实偷袭了无相小队的两名成员。” 聂寻的声望,不仅在南域高,在这强者遍地走的中域城,声望也高。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就是真的。 有一人道:“如果此事真是如此,也难怪他们死之前,还在记恨着沈烟他们。” 东域学院院长:“看来,现在不止修罗小队的嫌疑高,这无相小队的嫌疑也很高啊。其他小队跟夏侯玮他们并没有仇怨关系,但偏偏西域学院的两支小队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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