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苏摇头,皱眉道:“不对,我们露出的破绽,不仅仅是夏侯玮临死之前的指证,还有归元总盟盟主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印记。” 听到这话,几人脸色微变。 而裴无苏直接看向温玉初,问道:“玉初,你的精神力音攻可以压制对方最深处的精神力印记,是吗?” 温玉初点点头,“没错。” 他所修习的音攻,能悄无声息地将对方干掉,并且不触发留在对方身上的精神印记。 温玉初很快就想通了,抬头看向裴无苏:“你是想说,归元总盟盟主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知道他儿子夏侯玮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暗杀的?” “对。”裴无苏道。 温玉初唇瓣微抿。 “玉初哥哥,看来你的厉害之处,也是一种破绽。”虞长缨笑了。 寻常音修,无法达到温玉初这种暗杀程度,但偏偏温玉初这种暗杀招式也引来一定的后患。 温玉初苦涩一笑。 “你们行事确实欠妥。”沈烟忽然出声。 修罗几人的目光顿时看向沈烟,收敛了笑容。 沈烟缓缓开口道:“能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的人,很少。我们以后行事之前,先考虑周全再做。除掉夏侯玮是一件好事,因为无论是他能不能活着,他都不会放过我们。如今有封行给我们顶着罪名,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将实力修为提上去,争取被灭之前,灭了他们。” 最后一句话,沈烟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好!我们灭了他们!”诸葛宥临拍案而起,激动地道。 江弦月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怼诸葛宥临道:“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坐下!” “哦。”诸葛宥临神色讪讪,坐了回去。 沈烟看着他们道:“归元总盟的势力庞大到能覆盖中域,我们在与之为敌之前,得低调行事,保全自身。这段时间,我们就先留在中域学院修炼。” “好。”修罗几人应下。 温玉初提议道:“听说,中域学院有一个历练秘境,名为‘闯’,非常有名,而且里面危险程度很高,我们待在中域学院的这段时间,可以进入其中,进行实战修炼。” “需要积分兑换吗?” “要。” “多少?” “每人二十万积分。” 诸葛宥临闻言,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贵了吧?” 虞长缨笑道:“贵有贵的道理,我曾经在西域时,也听说过这个秘境,它能很大程度地激发出修炼者的极限,让修炼者得到实战感悟,从而将某一招式或某一种力量发挥到极致。还有,在这个秘境内,无论受多少伤,都不会死,所以,这才是它‘贵’的原因。” 江弦月接话道:“这么听来,这秘境对我们的修为提升,有很大的作用。” 温玉初抬头看向沈烟。 “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沈烟只问了一句:“有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温玉初缓缓摇头,“想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出来。” “好,我觉得没问题。”沈烟说着,看向了萧泽川几人,问道:“你们呢?” 萧泽川:“那就去。” 他们都应下来了。 不过,他们并不是现在就前往‘闯’秘境,而是先休养两三天,恢复一下身体,再前往秘境去历练。 聊完以后,修罗八人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沈烟接到了来自沈父的传讯。 他的嗓音里透着焦急和担忧:“烟儿,你真的没事吗?可爹爹怎么听说归元总盟那位大长老想将你们都抓走?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爹爹,必要时刻,你一定要亮出爹爹交给你的天门令牌,说不定它能够保你一命。”m.biqubao.com 沈烟听到后,神色微动。 她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块刻着天门的黑金令牌,沉甸甸的,她的手指微微攥紧。 先前,沈父跟她说,天门只是一个小势力。 但她来到中域以后,发现天门属于中域六大顶尖势力之一。 沈烟传讯道:“爹爹,你在天门担任的是什么长老?” 沈天浩很快就回了。 “十七长老。” 旋即,他又补充道:“烟儿你放心,虽然爹爹只是十七长老,但给你的这块天门令牌,绝对有一定的分量,它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天门门主的身份。” 沈烟心中一动。 “为什么这块令牌可以代表天门门主的身份?爹爹,你是不是还有事在瞒着我?” 沈天浩传讯回道:“烟儿,有些事情,爹爹现在还不想说。但你放心,爹爹给你的令牌绝对是真的,爹爹跟现任天门门主的关系不错,所以他给了这样的一块令牌给我。要是归元总盟的人再找你的麻烦,你就亮出这块令牌,他们绝对不敢动你的。” 沈烟眸色微深,她愈发觉得沈父的身份神秘。 只是关系不错,就能得到这代表天门门主的身份令牌? 沈烟还是想套出沈天浩的一些消息,便传讯问道:“他们要是问我,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令牌,我该怎么回答呢?我是说,这是爹爹你给我的,还是说天门十七长老给我的,亦或者是天门门主给我的?” 沈烟等了十几秒,他终于回了。 “烟儿,他们若是问起,你就说,这块令牌是天门门主给的。令牌一出,只要在场的天门之人,都可以为你所用,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天门门主? 沈烟脸色微凝,她记得天门现任门主叫做林尽,已经是年过两百的人了,但他实力非常强,修为在天品境十重巅峰。 “好。”沈烟知道沈父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但她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便没有再问下去。 先前她没有对归元总盟的人出示令牌,是因为她觉得这块令牌给不了她太大的帮助,反而还会连累到沈父,导致沈父被追杀。 现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天门黑金令牌,心中复杂。 而另一边,天门。 站在高楼之上的男人,容貌俊逸,身着一袭白袍,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气质成熟沉稳,他的五指缓缓拢紧传讯晶石,眸光似刃,杀意尽泄。 身后传来动静。 只见身着青袍的白发老头缓缓走来,朝着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 男人收起传讯晶石,转身,俊逸非凡的脸上透着阴郁,唇瓣微抿,然后对青袍老头道:“归元总盟的大长老,可以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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