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玉婕并未回避沈烟的视线,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对视了几秒,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而沈烟神色依旧淡淡,片刻后便收回了目。 赫连玉婕眼神微变,这沈烟果然就是赫连淮的姐姐!因为他们两人长得太像了! 若是有人见过赫连淮,那必定会猜出沈烟的身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两姐弟跟姑姑长得并不相像,反倒是陆朝表弟和陆灵表妹跟姑姑长得更为相似。 对于沈烟的突然出现,家族早已有所准备,并制定好了相应的对策。毕竟,她的父亲只是宣称将赫连淮收为义子,并没有公开他的真实身世。所以,即使赫连淮多了一个姐姐,也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赫连淮和沈烟其实就是姑姑的亲生儿女,这是一个深藏的秘密,家族内部中,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即便如此,她还得替家族去敲打敲打沈烟,让她最好别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不配拥有赫连家族的荣耀,也不配成为赫连家族的人。 沈烟的父亲只是一个下界大陆的下贱之人,竟然勾引姑姑,还试图带着姑姑私奔,简直是可笑极了。 赫连玉婕心中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而这时,一旁的荆子骞,察觉到赫连玉婕对齐长老收的亲传弟子格外在意,他不禁问道:“你先前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赫连玉婕轻轻摇头,“他们从下界大陆来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荆子骞也看了他们一眼,“听我父亲说,齐长老很看重这八人。他们应该有点本事。” 赫连玉婕轻笑,有些不在意:“也许吧。” 不远处,正有一人正盯着赫连玉婕和荆子骞,那人正是乾坤宗二长老的私生子赵满。 赵满眼神幽深,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他心里闷得慌。 他想起前段时间追求赫连玉婕却被其反扇一巴掌一事,他不怨赫连玉婕打他,但他见不得赫连玉婕打完他,却走向荆子骞的画面。 就因为荆子骞是宗主之子吗?! 赵满压下自己的所有情绪,深呼吸了一口气。 而荆子骞注意到赵满的异样,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赫连玉婕道:“小心赵满,他是没有那么放弃的。” 赫连玉婕一听,脸色霎时冷下。 她不喜欢赵满。 先不说赵满长得一般,就说他的私生子身份,配得上自己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是他没有。 赫连玉婕对他厌恶极了。 她道:“若他再敢纠缠我,我就将此事告诉师傅,让他替我处理此事。” 刚说完,突然齐长老的声音传来。 “排好!” 这一声,让颇为懒散的众人瞬间精神抖擞,立刻站直身躯,排好队。 齐长老负手而立,吩咐道:“子骞,清点人数。” 荆子骞闻言,点头应下。 随后,他出列,然后迅速清点人数。 算到只有一百九十九个弟子时,荆子骞脸色微变。 他重新清点一次。 还是差一人。 荆子骞转身,对齐长老道:“齐长老,还差一个内门弟子。” 齐长老眉头皱起。 就连东竹雪也没有多少耐心了,她直接问道:“有人知道是谁没来吗?” “是……”有一个内门弟子举手,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 “齐长老,三长老,是弟子林九苍来迟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容貌平庸的年轻男子匆匆赶来,他的声音还有点微喘,他拱手作揖,垂首。 东竹雪蹙眉:“为何迟到?” 林九苍抬头,不卑不亢地道:“是因为九苍遇到突发状况,突然晋级了,所以,就来迟了。求两位长老恕罪。” “既然如此,那就入队吧。”齐长老也没为难他,随手摆了摆。 林九苍见此,眸子微暗,他垂首应下。 “是。” 齐长老还记得他吗?看情况,应该是不记得了。 林九苍眼底闪过几分怨恨,他的耳边反复响起当初齐长老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不合我的眼缘。” 这句话犹如魔咒一般,缠绕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法释怀。 林九苍心绪起伏,他在进入队伍的行列之时,不动声色地看了沈烟八人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嫉妒,但又隐藏得极深,让人难以察觉。 在他们察觉之际,林九苍就已经快速地收回了视线。他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齐长老收的八个亲传弟子,究竟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实力,还是因为他们长得合齐长老的眼缘?这个问题一直在林九苍心头盘旋,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愤怒。 林九苍猛地攥紧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渗出一丝鲜血。 齐长老不收自己为徒弟一事,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他的灵魂,让他无法挣脱。而现在,看到齐长老一下子收了这么多亲传弟子,更是加深了他心中的怨念。 齐长老笑道:“好啦,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即将出发前往汉都。” 乾坤宗位于太岁域之中,而与太岁域相邻的便是汉都。汉都的隔壁则是衡州。 陵皇秘境就坐落在汉都和衡州的分界线上,那里是一处神秘而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无数修炼者想追寻的地方。 因为八百多年前的天州皇朝,就在陵皇秘境之中。 史书记载,天州皇朝当初极其强盛,在长明界屹立不倒六千年! 听闻…… 天州皇朝的藏书阁内,有无数高级功法战技! 天州皇朝的地下城中,有十座镇魂铜像,每一座铜像都是最厉害的战将! 天地皇朝的宫门外,有两头镇魔石象,高达三米,宽至二十米,实力可匹敌上千位修炼者! 天州皇朝的圣地,有一把上可破天、下可屠地的神剑——天州! 若不是天州皇朝嫡系一脉除了陵皇沈初以外全部消失,如今这长明界还被天州皇朝统治着,什么极道宗、承云殿、陆家等势力都没有起来的机会,只有乖乖跪下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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