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努力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来了…… 封行尧唇角还沾染着她的鲜血,看起来格外妖异。他眼神心疼地看着怀中那脸色惨白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后怕以及愤怒。 差点…… 差点她就死了。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这幕后之人就不会动她。 他转头,神色冰冷地看向不远处的无脸黑影,“你不该动她!” 无脸黑影嘲讽地笑了。 “堂堂妖帝,居然喜欢一个人类。你愿意为她献上这么珍贵的血,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她就……” “闭嘴!”封行尧沉声打断它的话,他眼神心疼地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然后传音给九转镇妖塔,让九转将她带回异能空间。 九转立刻来到沈烟身边。 沈烟虽然意识模糊,但仍紧紧地拉着封行尧衣袖,然而,一股空间力量却将她的手扯开,她的手指在封行尧的衣袖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封行尧眸色微深,眼底似酝酿着狂风暴雨。 无脸黑影看到沈烟和九转镇妖塔都消失了,似乎若有所思。 它道:“看来,你之前是躲在某个神秘空间,这个空间是这个人类的吧。真是一个身怀秘密的人类。” 封行尧缓缓抬眼,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他的黑发也尽数变成银白色,配上那一袭红衣,美得惊心动魄,他嗓音冰冷:“上界十三脉大帝,你是哪一脉?” 无脸黑影似乎有了情绪波动。 可没等它说话,封行尧那邪佞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座猜,你是绍元大帝。” 话音一落,无脸黑影身上的杀意涌动。 两股强大的精神力猛然碰撞,将空间扭曲,展开了一个无限领域,只有他们两个。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封行尧轻声开口,红瞳中尽是压抑的怒气。 无脸黑影冷笑道:“封行尧,你还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妖帝吗?你如今不过只是丧家之犬!还敢坏本帝好事,本帝先杀了你,再宰了你的女人,不,是狠狠折磨你的女人,让她生不…啊啊啊!” 它突然爆发出惨叫声,只见它被九条尾巴猛地贯穿了身躯,并且将它猛地撕碎! 封行尧眉眼冷戾,宛若这世间最冷酷的帝王,他的身后是九条偌大的白色尾巴,与他的红衣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将他的艳色无双发挥到了极致。 他抬步,走近。 伸手一把擒住对方的头颅。 ‘滋啦滋啦’的腐蚀声音响起,他的手很快变成了白骨,但他依旧擒住对方的头颅。 恐怖强大的妖力瞬间将对方逼出了原来的模样。 若上界之人瞧见,必定会认出他就是十三脉大帝之一,绍元! 那尽显妖性的红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本座跟你玩一玩,好不好?” “啊啊啊!!!”绍元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见他的头颅在封行尧的手下一点点变形,凹陷、坍塌、鲜血直流、眼睛凸起、爆破。 “饶…命——” 绍元想求饶,话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头颅给拧落了。 银发男人轻轻一笑,“本座在想,你这样的人,不需要进入轮回道,所以,还是得灰飞烟灭。” 在彻底抹杀绍元大帝之前,他将其搜魂,结果却遭到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阻止。 这就证明—— 绍元大帝的背后还有主使者! 封行尧眼中闪过暴戾的杀意,他迅速凝聚妖力想攻破对方的力量束缚,却在你争我斗的过程中,让绍元大帝死透了。 因为绍元大帝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级别的力量冲击。 封行尧脸色沉了几分。 虽然绍元大帝死了,但其身上携带的黑水并没有被消灭。 封行尧使用本命之火,将黑水彻底抹杀。 随后,他想离开这个领域之时,身形一晃,差点要跌倒在地。 他脸色微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变成白骨的手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他的双手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变小。 他心中一震。 不会吧! … 异能空间内。 沈烟的伤势在迅速恢复。 如若没有封行尧的血,恐怕她真的会掉了性命。 但奇怪的是,沈烟一直没有醒,像是陷入了沉睡。 九转、青色团子、巫影、白泽、重明鸟、疾都围在她的身边,神色难掩担忧。 “主人怎么还没有醒?” “外面的那些人还在找主人,要不要出去告诉他们一声?” “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是废物,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巫影冷声道。 “可是,我们不也是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了吗?”九转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自责的情绪。 巫影噎住:“……” 重明鸟冷哼道:“说到底,还是你们太弱了!” “你不弱?”疾冷冷地扫它一眼。 “静一静,让主人好好休息养伤吧。”白泽出声道,他的视线落在沈烟身上,心中颇为复杂,其实他觉得以主人现在的实力,来到这暗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青色团子内疚地凑到沈烟的头侧,蹭了蹭她的脸颊。 是它没有及时保护好主人。 而且,它还让那个坏女人逃了! 呜呜呜,它也不想的。 九转皱眉,突然出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 同时安静下来。 果然,听到了一声声—— ‘砰’ ‘砰’ ‘砰’ 像是心跳声。 它们立刻看向沈烟的心口位置,脸色骤变,因为她的心口位置竟然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金光。 “这是怎么回事?”九转焦急地问。 而青色团子的动作比想的还要快,它居然扑到了沈烟心口位置处,狂吸了一口香气。 “小青,你在做什么?!”重明鸟目光震惊,惊叫一声。 正当白泽想将青色团子拿起来的时候,却见它似乎醉香了,昏倒在沈烟身上。 而在下一刻,沈烟心口位置的金光与青色团子散发出来的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 一人一团子的呼吸逐渐同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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