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意识模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是谁在叫他?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人。 “青乌,青乌,坚持住!你意志坚定点,我这就为你拔除黑水!”沈烟说完,抬头看向身侧的白泽。 白泽与她已经有了默契,他不用沈烟的指示命令,就已经凝聚圣光之力覆盖在青乌的胸口处。 沈烟将青乌放下,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颗疗伤丹药,捏开青乌的嘴巴,将丹药放入他的口中。 随后,她叫来曾叔助她一臂之力,她要利用圣光石内的气息来将黑水拔除。 曾叔为她传送灵力。 有了曾叔那强大的灵力,沈烟为青乌拔除黑水的速度快了很多。 而自始至终,沈烟都没有看沈策一眼。 只有几个老臣以及侍卫们来到他的身旁,扶住重伤的他。 沈策那苍白的俊脸沉了几分,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青乌,问身侧的人:“那少年是谁?” “不知道。” 沈策闻言,忍不住在想,这会不会是殿下的备选皇夫之一? 沈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侧首看向老臣们:“你们已经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殿下了?” 老臣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颇为复杂地点头:“知道了。” 沈策皱眉:“那假殿下呢?” “已经逃了。”老臣们回答,旋即他们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妙地压低声音道:“阿策,你没有失身给假殿下吧?” 这话让沈策一噎,他脸色黑了下来。 “没有。” 老臣们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的话,你还有机会争取成为殿下的皇夫。” 其实他们都挺看好沈策的。 不过,他们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先前跟在殿下身边的男人,他既强大又俊美,与殿下甚是般配。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不是大国师为殿下选的备选皇夫之一。 “殿下在做什么?”沈策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沈烟,问了一句。 一个老臣道:“殿下在为那少年拔除黑水,进行救治。” 沈策闻言,微微蹙眉。 她竟然懂得如何拔除黑水?而且还能进行救治? 另一个老臣道:“阿策,你也遭到黑水侵蚀了,你先等等,殿下待会儿就为你拔除黑水了。” 沈策面不改色地点头。 这时,裘老已经将装着黑水的瓶子收起,他缓缓抬眼,用灵识感应了一下周围,却没有发现自家尊上的气息,他轻皱眉头。 难道尊上遇到麻烦了? 裘老的目光挪至沈烟的身上,他眸子一深,眼睛竟有瞬间变成危险的竖瞳。 沈烟的身上有尊上的血。 是尊上主动给她的? 裘老心中隐隐生出不满,他觉得尊上太不爱惜自己了,竟为了一个人类,献出自己的鲜血。 他敛下所有的情绪,抬步走向沈烟的方向。 沈烟此时已经将青乌身上的黑水拔除干净,但由于他的意识受到了侵蚀,再加上身体遭受重创,所以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恢复清醒。 沈烟起身,神色疲惫地吩咐几个侍卫将青乌带回沈府,并叮嘱他们要好好照看。 一看到沈烟站起身来,沈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她的方向走去,然而裘老却比他更快一步,眨眼间已来到了沈烟的面前。 裘老笑道:“沈小姐,我家尊上呢?” “我也不清楚。”沈烟道。 裘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笑意浅淡了些许。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淡定的女子。即使心上人的行踪不明,她却能保持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裘老终于沉不住气,问了一句:“沈小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家尊上?” 还没等沈烟回答,沈策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侧,并且打断他们的谈话,“殿下,可否帮我拔除黑水?” 裘老眼神微眯,缓缓侧首看向沈策。 “老夫真是没想到,沈区主的实力居然这么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话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沈策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裘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淡淡地回应道:“我自然比不上裘老,毕竟,岁数的差距摆在眼前。” 裘老皮笑肉不笑地道:“确实,你尚且比不上老夫,又如何能比得上我家尊上?” 两人的火药味很浓。 沈烟忽而出声,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喜欢你们家尊上。” 沈策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沈烟,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情感。 沈策抬起手指向正准备被送走的青乌,“那他呢?” 裘老听到沈烟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有沈小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此时的沈策却没有因为裘老的反应而转移视线,他依旧盯着沈烟,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沈烟目光平静地与沈策对视,淡淡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沈策脸色稍稍缓和。 沈策道:“殿下,斗兽场可是我们沈家的产业。今天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混乱事件,还死了那么多人,这事儿恐怕很难处理妥当。” 听到这话,一旁的曾叔也皱眉道:“第九区的区主一向跟我们沈府的关系不好,恐怕他会借此为缘由来对付我们。” 沈烟面色微凝。 “你们打得过第九区的区主吗?” 曾叔等人:“……” 曾叔苦笑:“若是能打得过,我们也不会让他当区主了。” “这件事,回去再说。”沈烟抿唇,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解决的方法,毕竟她对第九区以及沈府都不是特别的熟悉。 “是,殿下!” 众人应下。 沈烟看向裘老,“裘老,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找到你们家尊上?” 裘老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有办法。”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迟疑。 沈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裘老叹了口气,解释道:“老夫能感觉到尊上将自己的气息都收敛了起来,似乎并不想让别人轻易找到他。所以,老夫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找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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