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转头一看,刚好与这七人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氛围莫名有些微妙。 因为他们都认出了彼此。 这让黑衣男子根本猝不及防,他眼皮微微抽动了几下。 乾坤宗的这几个内门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长老陪伴。 “你是…承云殿的岁长蕴!”红发少年神色微惊地盯着他。 岁长蕴闻言,眼神沉了几分。 这几人留不得。 他动了杀心。 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出现在暗界。 温玉初几人都察觉到岁长蕴身上不自觉外露的杀气,他们心中都有警戒,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虞长缨轻轻一笑:“岁师兄来暗界办事吗?” 岁长蕴扫了虞长缨一眼,面不改色地道:“是,你们呢?” “我们来找人。” 岁长蕴闻言,想起了当初在陵皇秘境出口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一个女弟子被人算计,然后被传送到了暗界。 “岁师兄若是有事要办,不必理会我们。”温玉初眉眼带笑,贴心地道。 岁长蕴闻言,心中的杀意稍稍退减,他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了那浑身裹着黑袍的人,那人究竟是谁?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心头一紧,立刻警觉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数百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暗界之河的岸边,他们的目标显然就是那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 而此刻的修罗小伙伴们也察觉到了这一异常,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果断地决定退后一段距离,避免惹祸上身。 为首的一位老者冷声道:“沈雪,我们等你很久了!” 沈雪撩下帽子,露出真容,她眼神哀愁地看着前方的老者,语气难掩失落地道:“天叔,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天叔闻言,老脸颇为动容。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面色冷硬地道:“你冒充殿下的身份,已经是死罪!而且,你还试图谋杀殿下,罪上加罪,不可饶恕!” 沈雪闻言,冷笑道:“好!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杀了他们!”她沉声下令。 守在她身侧的几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强大到足以匹敌天叔,他们收到指令以后,立刻朝着沈府的侍卫发动攻击。 激烈的爆破声连连响起! 转眼间,死伤无数! 而沈雪身形一动,直接跃身而起,对上了天叔。 两掌相击! ‘轰’的一声爆响,空间气流被强大的冲击力扭曲! 沈雪手中召唤出长剑,一剑劈向天叔,强大的剑刃瞬间将天叔逼退数十步。 沈雪轻扯唇角,嘲讽地道:“不自量力!” 下一瞬,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叔身后,她执剑一斩,却被天叔躲开! 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 天叔脸色凝重,不断地抵挡沈雪的进攻,却被连连逼入险境! 与此同时,在战斗圈远处的修罗小伙伴们看着沈雪与天叔的对战,面色越来越古怪。 江弦月眯起双眼,“你们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有。”萧泽川道。 裴夙冷静地道:“她的招式以及身法…跟烟烟很像。” 诸葛宥临闻言,立刻猜测道:“难道这人是烟烟?她是不是用千玉面易容了?” “她不是烟烟。”江弦月无比确定地道。 池越掀眸:“不是烟。” 虞长缨看向诸葛宥临。 “你以后要是认错我们,我们可都饶不了你,宥临弟弟。”语气里透着一丝威胁。 诸葛宥临:“……” 他皱了皱眉,又在猜测:“难道这是烟烟的姐姐?姑姑?娘亲?” 小伙伴们都没有理会他。 温玉初缓缓开口:“那女子实力很强,那位老者是打不过她的。” 这时,又出现了一拨人。 起码有两百人。 他们明显就是来帮那神秘女子的,领队之人还报出了名号:第一区诸奉府。 诸葛宥临思索几秒,“诸奉府?没听说过。” 温玉初开口道:“诸奉府是上界诸奉大帝在暗界所建立的势力,是我外公都极为忌惮的一个势力。” 诸葛宥临一听,顺着问下去:“那位老者又是哪方势力的?你能看出来吗?” 温玉初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我对暗界的一切都不太了解。只是对第一区的事情比较熟悉而已。” 诸奉府的人一出现,战局就彻底改变了。 那天叔被沈雪一剑捅穿腹部。 沈雪笑了起来:“天叔,其实这些年来,你是我最讨厌的老顽固,自以为是,时常对我所做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原本不想杀你的,毕竟让你留在沈烟身边,能给她添堵。但现在你拦了我的路,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说完,沈雪猛地抽出长剑,带出一串鲜血。 天叔的身体颤抖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沈雪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故意折磨着天叔,屡次将天叔掀翻在地。 天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痛苦的呻吟。 沈雪见状,面色霎时阴沉。 她想要他痛哭流涕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 可他偏偏不如她的愿。 沈雪冷笑一声:“还真是有骨气,那我就先送你去地狱!” 随着话音落下,沈雪朝着天叔的头颅挥下一剑! 可就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提剑为天叔挡下了这一剑。 锵—— 清脆的响声传来。 沈雪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他容颜极美极盛。 他迅速扶起天叔,连连后退一段距离。 沈雪见状,心中涌起怒意,她冷声质问道:“你是沈烟的人?” 沈烟? 岁长蕴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沈烟是谁?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沈雪见他露出疑惑的神色,心中一动,神色稍稍缓和,轻叹道:“看来你也是备选皇夫之一。但你还没有觉醒记忆,所以你选择站在了沈烟这一边!” “我不怪你。来,我帮你恢复记忆,你恢复记忆以后,就会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就会知道那大国师以及沈氏嫡系一脉是如何联手算计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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