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不以为意,笑着开口道:“这世上有多少同姓同名之人,判官大帝觉得耳熟也实属正常。”biqubao.com 白法纪神色冷了几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烟。 沈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与他对视上。 白法纪没有错过沈烟脸上的任何情绪变化。 但自始至终,沈烟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让人盯着她,都觉得这是在冒犯她。 白法纪眸光微动。 难道是他认错了人? 那墨袍中年男人,也就是十三脉大帝之一的诸奉大帝应不奉,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沈烟道:“既然是封行大帝的道侣,那确实有资格代表封行大帝。只是,不知这位尊后可知道封行大帝为何这么久没有出现在天都了?” “他在闭关。”沈烟故意压低了声线。 “哦?”诸奉大帝惊讶地挑眉,旋即勾唇一笑:“那沈姑娘可知道封行大帝何时出关?”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些许微妙。 因为诸奉大帝将对沈烟的称呼从‘尊后’改成了‘沈姑娘’,明显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待沈烟,这也算是对沈烟的一种下马威。 沈烟面不改色地道:“诸奉大帝如此关心封行,我会替你转告的。” 诸奉大帝轻笑道:“沈姑娘来自哪里?” 在场的不少人都露出了看戏的神情。 他们自然知道,诸奉大帝与封行大帝不合。 听说是因为诸奉大帝在暗界的产业,被封行大帝搞垮了,所以诸奉大帝一直心怀不满。 如今他抓住了机会,自然想出一口恶气。 沈烟接过裘老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旋即抬眸看向诸奉大帝,嫣然一笑道:“应道友,我来自哪里,恐怕说了你也不知道。” 诸奉大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放肆!” 他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我如何放肆?”沈烟神色微惊,故作不解地问道。 诸奉大帝冷笑道:“本帝乃十三脉大帝之一,岂是你这小小尊后所能比拟的?竟然还敢与本帝平起平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裘老脸色沉郁,立刻毫不客气地大声回应道:“诸奉大帝,请注意您的言辞!我家尊后地位尊崇,她与尊上向来都是并肩而立、平起平坐。尊后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尊上的意志。如今你口出狂言,认为尊后不配与你同起同坐,难道不就是在暗示,连我们尊上也不配与你相提并论吗?” 诸奉大帝微噎。 他冷嘲热讽地道:“封行大帝可以跟本帝平起平坐,但她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依附于男子的菟丝花罢了!” 在场的不少男性强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若沈烟不是封行大帝的道侣,恐怕她连踏入此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她能够当面与诸奉大帝谈话。 说到底,还是这沈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而此刻,身为十三脉之一的五行大帝轩辕婵听到此话,皱起了眉头,神色隐隐不悦。 沈烟轻笑了一声。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沈烟看着诸奉大帝,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你是不配与我平起平坐,这一点,你不必重述。”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惊了。 在场的几位大帝都看向了沈烟,神色各异,有鄙夷的,有好奇的。 还没等诸奉大帝发飙,裘老就故意露出愧疚的神色,朝着沈烟行礼,一本正经地道:“尊后说的是,他不仅不配与你平起平坐,还不配与尊上平起平坐。方才老夫说岔了,侮辱了尊上与尊后,请尊后恕罪。” “裘跃!”诸奉大帝怒喝一声。 他正想发飙的时候,这时殿堂外传来了通传声。 “界法者盟会会长到!” 诸奉大帝听到这话,只能暂时将怒气压下。 从大门处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袍的白发老者,身有八尺,发束玉冠,看起来仙风道骨,五官周正,身上散发出阵阵正气。 他正是界法者盟会会长——元世,已经活了七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早就跨越了大帝境的境界,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跟在他身后的是界法者们。 此刻,除了九位大帝以外,其余天都强者几乎都站起身来,以示尊敬。 另外三位大帝代表人也站了起来,除了沈烟。 沈烟依旧稳稳坐着,与诸奉大帝等人一样。 她看向元世会长,旋即视线不经意在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裙女人无柒大帝身上停留一瞬。 而无柒大帝身形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吾等恭迎元世会长!” 众多强者抬手作揖,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 元世会长在坐在前方首位之前,先是朝着在场所有人点头致意,随后坐了下来。 “诸位请坐。” 听到这话,天都的强者们纷纷坐下。 元世会长的目光掠过在场的众人,在沈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沉声道:“相信诸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半魔乱世,乾族少主助纣为虐,还有几个自称‘修罗’的人成为半魔的同党,在明月城中大肆屠杀,引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审判一族的弟子们更是死伤无数……” 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在感伤。 他继续道:“因此,我们务必阻止事态的发展。半魔必须诛杀,其同党也不能放过。如今半魔与其同党皆已藏匿起来,我们派出去寻找的人也没有消息传来,所以,我们只能从乾族少主萧泽川身上得到消息。” 坤族大帝长孙无悔立刻附和道:“元世会长说得没错!那乾族少主萧泽川若是能如实交代,也算是将功补过,但他若不愿,那也休怪我等无情!是他先不仁,我们才不义!” 这些话,让在场的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 不过,有人怕得罪乾族,倒是聪明地保持沉默。 他们看向那乾族老祖宗,也就乾族大帝萧名,只见他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 元世会长也忍不住看了乾族老祖宗一眼。 随后,他沉声道:“将萧泽川押上来。” 很快,那被缚灵索捆绑起来的萧泽川被数名界法者押送了上来。 此时的萧泽川,身姿挺拔,眼神冷酷,原本整齐束起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不堪,几缕鬓角处的发丝更是肆意地散落下来,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竟为他那张平日里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些许别样的狼狈之美。 就在快要抵达殿中央之时,其中一名界法者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萧泽川的腿弯处。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萧泽川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而去。 尽管萧泽川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但最终他只能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半跪姿势,重重地摔倒在了殿堂的正中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4/78565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