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烟烟你准备的惊喜就是放烟花!”诸葛宥临伸手碰了碰这遍体通黑的机关炮。 沈烟点头一笑。 裴夙轻笑,“那我们放烟花吧。” 沈烟出声道:“等等,在放烟花之前,我们都得许一个愿望。” “愿望?”虞长缨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好呀。” 沈烟笑道:“许愿要双手合十,闭上你们的眼睛。” 听到这番话,小伙伴们相视一笑,纷纷抬起双手,虔诚地将手掌合十,并微微仰起头来,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唯有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见证着他们心中那份最真挚的期许。 沈烟也闭上了双眼。 她许了一个愿望。 她是最快睁开双眼的人,她侧首望着他们,随后抬手一挥,刹那间所有烟花机关炮都被启动。 只听得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嘭!嘭!嘭!” 这些响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伴随着每一道声响,夜空中绽放出无数绚丽多彩、美轮美奂的烟花,瞬间将整个界主殿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绚烂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般的画卷。 当小伙伴们听到声响后,立刻睁开双眼,他们仰头凝望着夜空中那最为唯美动人的烟花表演,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笑容。 很快,他们便互相看着对方。 “烟烟,这烟花好好看啊!” “我也要放烟花!” 裴夙俊美的脸上浮现笑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热闹欢乐的氛围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温玉初看着沈烟,打趣道:“队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浪漫。” 沈烟听到这话,神情有些恍惚。 浪漫? 她这么做,是浪漫吗? 此刻,她竟想起了封行尧。 他如今又在哪里呢?为何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忽而,江弦月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迅速踮起脚尖,手里拿着一条散发出淡淡蓝光的漂亮项链为沈烟戴上。 沈烟骤然一愣。 还没来得及询问,忽而他们都围了过来。 虞长缨拿出一对机关流苏耳环,为沈烟戴上。 池越拉起沈烟的手,拿出一个精致且点缀着鲜花的藤蔓环为沈烟戴上。 温玉初、裴夙、萧泽川三人都动作轻柔地在沈烟的发间插上了各不相同的簪子。 诸葛宥临则拉起沈烟的手,脸色肉疼地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黄金令牌放在她的手心上。 “你们这是……” 修罗小伙伴们神秘兮兮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笑容满面地对沈烟道:“烟烟,新年快乐。” 沈烟愣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不由得笑了。 江弦月眉眼带笑,“这是我们送给你的新年礼,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你可不许嫌弃。” “你们会做这些?”沈烟有些意外。 诸葛宥临轻哼了一声,“烟烟,你少瞧不起我们!” 沈烟低眸看着手心上的黄金令牌,上面雕刻着略显诡异的神秘图案,沈烟完全看不懂。 诸葛宥临见她这么盯着自己所做的令牌,突然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别看了,快收起来吧。” 沈烟失笑,点头应下。 她很珍视这些新年礼物。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嘭’‘嘭’‘嘭’的,如同他们的心跳一般,很有活力。 诸葛宥临突然叉腰,“我刚才许了三个愿望!” “不是让你许一个愿望吗?”萧泽川道。 诸葛宥临得意地看着他,伸出两根手指,“你吃亏了,我比你多许两个愿望。”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诸葛宥临双手抱胸,“我不告诉你们。我师父说过,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宥临,你学聪明了。”裴夙轻叹一声。 诸葛宥临不悦地眯起双眼,“说得我以前很蠢一样?” 裴夙:“额……” “哈哈哈……”小伙伴们忍不住笑了。 诸葛宥临气纠纠。 … 而原本在宴会厅中的众人,听到烟花的炮响声后,也纷纷走了出来,抬头望向夜空。 那些绚丽的,多彩的,如鲜花绽放的烟花,让人看出了神。 这些久居高位的强者们,忽而想起了来时路。 很苦,也有十分精彩的经历。 “冥主来自冥界,难道冥界的新年也是这般热闹?” “这显得我们上界多没有人情味啊。” “就是。” “看来,还是得多一些烟火气才好,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烟花的绽放,持续了很久。 直到烟花停下,受邀而来的强者们才纷纷告退。 众人回去后,上界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无形之中又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了。 … 新年后的第二个月。 诸葛宥临的修为终于达到了大帝境十重。 而除了他以外,沈烟几人早就达到了大帝境十重巅峰的境界,他们本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但他们选择先压制下来,等诸葛宥临一起。 诸葛宥临压力特别大。 修罗小队每天都会派出一人跟诸葛宥临进行对打,诸葛宥临被虐得十分狼狈。 诸葛宥临每天都要找江弦月疗伤,他委屈地嗷嗷叫。 “月月,他们都欺负我,你就算想欺负我,可不可以轻点?” 江弦月抬眸看他,无情地道:“谁让你在离开的四年里没有好好修炼,现在知道跟不上我们了吧?” “呜呜呜。”诸葛宥临一阵心虚,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试图蒙混过关。 “正经点。”江弦月没眼看,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的!” 诸葛宥临立刻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江弦月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三月初便启程前往洪荒界,若到那个时候你的修为还无法突破,那就很抱歉了。” “你们不要我了?”诸葛宥临震惊地瞪大双眼。 “嗯。”江弦月冷冷地应了一声。 “你们太过分了!”诸葛宥临倏地站起身来,随后他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月月底,我便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你们等着瞧吧!” 说罢,他就跑去找沈烟了。 结果,差点被沈烟打死。 他是被界法者们抬回来的。 江弦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又觉得颇为好笑。 还真是一个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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