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长剑,奋力一挥,向着珂奴斩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珂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口中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如盛开的花朵般染红了身下的地面,手中的长剑也应声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远处。 珂奴倒在地上,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凄楚地望着沈策。 但沈策的眼神却如同冰冷的寒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珂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因为此时的沈策,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紫衣少女。 失望、落寞、痛苦、自嘲……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珂奴的心头。 她…… 不过是这紫衣少女的一个影子,微不足道。 自从紫衣少女出现后,沈策的全部心神几乎都被她所吸引,她的言行举止,都牵动着沈策的喜怒哀乐。 珂奴惨然一笑,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愚蠢,竟然会对这样一个男人动了真情,甚至还妄图除掉紫衣少女。 “沈烟,你……”沈策面色阴沉地凝视着沈烟,正欲伸手将其制住之际,沈烟却迅速后撤数步。 沈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目光凌厉地眯起双眸,然而,此刻的沈烟面色惨白如纸,双眼、鼻子、嘴角、耳朵皆渗出血迹,昔日那冷艳高贵的形象仿若遭受了残忍酷刑,变得娇弱至极。 沈策觉得现在的沈烟已经翻不起风浪,但昔日她总是能够逆风翻盘,所以,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沈烟,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 “回哪里?”沈烟强撑着身躯传来的痛苦,她开始凝聚微薄的灵力来幻化出长剑,警惕地盯着他。 她唇色苍白,轻嗤一声:“你又是以身份来找我?是我的备选皇夫之一?还是我宿敌一族?” 听到这话,沈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冷声道:“沈烟,你该明白,那个小白脸是不可能护得住你的!那个人不要你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 沈烟道:“谁不要我了?” “沈烟,你醒醒吧!”沈策沉声道:“封行尧,你只不过是他在下界中界无聊时的一个玩物罢了!你知道吗?在你跟灵神之间,封行尧他选择了灵神!所以,你对他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而原本一直在下方看戏的白袍人们,突然听到沈策的这一番话,顿时震惊得目瞪口呆。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烟身上,眼神带着惊讶、探究、好奇、打量…… 难怪‘封行尧’会出现在这少女的审判行列当中! 原来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情缘! “她不是洪荒界的修炼者?!”有人捕捉到了不一样的点。 “原来那妖族尊上居然这么风流!不过,这人族少女看起来还真是貌美至极!我觉得她的外貌并不比那位精神大人差!” “这居然是妖族尊上的女人?!” “什么女人?!严谨一点!是玩物罢了。” “虽说她长得不错,但却永远都比不上灵神大人。” “哈哈哈确实是,不过这小妞儿还挺招人喜欢的,你们看,那樊烈神者的徒弟聂寻都被这小妞儿勾得神魂颠倒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频频响起。 沈策皱紧眉头,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他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借此让沈烟‘幡然醒悟’,也是一件好事。 沈策看向面前的少女,却见少女正冷眼盯着他,满目寒光。 沈策心中蓦地一沉。 他刚想说什么,却在这时—— 一股强大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席卷了此处! 众人脸色惊变,抬头一看。 只见虚空中出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金发女人,她的视线掠过所有人,最终停在了沈烟身上。 她双眸微眯,心中难掩一丝兴奋感。 “找到了。” 封行尧的契约者。 也是…封行尧心爱之人。 “是灵神大人!”白袍人们看清来人时,惊声呼喊。 不少白袍人连忙抬手作揖,朝着灵神的方向行礼。 “吾等参见灵神大人!” 而此时的沈烟抬头望向虚空中的那个金发女人,当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仿佛隐隐有火花在四溅。 金发女人直接瞬移到了沈烟的面前,她身姿优雅,眼神打量地盯着沈烟。 沈烟也在看她。 只是,沈烟能敏锐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杀意,她心中微沉了几分,因为她十分清楚现在的自己打不过这位灵神。 金发女人冷色道:“你竟敢插足本神与妖尊的感情?找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金发女人爆发出了恐怖的神力威压,朝着沈烟的方向碾压而去。 轰—— 还没等沈烟出手抵挡,那站在一旁的沈策竟然主动挡在了沈烟的身前,为沈烟挡下这一股威压。 尽管沈策已经倾尽全力,到仍旧无法挡下这一股强大威压。 沈策被轰飞,在地上翻滚之时,脸上的面具脱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的俊脸,他嘴角涌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薄唇。 “咳咳…咳……”他痛苦地咳出血来。 但沈策第一时间还是紧张地抬头,看向了沈烟。 只见沈烟提剑一斩,破开了神力威压。 她就这么站着原地,眼神异常冰冷,寒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让她那张冷艳至极的容颜更为显眼。 沈烟抬眸,唇间吐出一句话来,“身为神明,就能随随便便杀人?” “本神自然有资格铲除一些麻烦。”灵神看到这沈烟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模样,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丝疑惑,没想到封行尧竟然喜欢如此冷冰冰的人,还真是让人诧异。 站在下方的白袍人们闻言,面面相觑,并不敢多言半句,也不想置喙灵神如今的决定。 毕竟,在他们眼中,沈烟确实是第三者。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玩物。 灵神故意挑拨离间地道:“你觉得阿封与本神的感情深厚,还是你与阿封的感情深厚?本神与阿封共度了数十万时光,而你只不过陪伴了他区区数载。本神与他曾看过漫天星河,曾走过万千山海,曾并肩作战数十万载……而你呢?” 沈烟闻言,语气平静地道:“我和他经历的事情不需要公之于众。” 此话让灵神脸色微沉了几分。 她失去了耐心。 她倏地抬手,隔空就要掐住沈烟的脖颈时—— 忽而,有一人撕裂虚空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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