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却冷静地询问:“宁真院长,在立誓之前,我希望能了解天斗荒院的真实情况。这些身着黑袍、面戴面具之人究竟是何身份?我进入天斗荒院,是否是为了成为弟子,而非沦为杀手或行不轨之事?” “你还真是谨慎。”宁真院长轻叹一声。 紧接着,她继续道:“诚然,我们天斗荒院确实隐藏着一些秘密,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祸乱世间,也不会让你成为杀手。只是,你作为天斗荒院的一员,也要为天斗荒院做一些事。” 沈烟沉思片刻,在应下之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考核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会被传送到无名境?” 听到这话,宁真院长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在此前,她就已经接到了其他弟子发来的传讯,所以对于沈烟等人进入无名境参加考核这件事早已知晓。 让她感到诧异和唏嘘不已的是,一同前往无名境接受考验的总共有八个人,可最终竟然只有沈烟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想到此处,宁真院长为另外七人的陨落感到有些可惜。 此时的宁真院长并不知道无名境内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如若她得知的话,恐怕会震惊不已。 宁真院长缓缓开口,解释道:“当初,我让你们进入考核境,只是想让你们正式通过天斗荒院的弟子考核,却没料到你们八个都通过考核境进入了无名境。说起来,考核境与无名境也颇有渊源,因为考核境是从无名境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 听到最后一句,沈烟想明白了。 恐怕他们在进入考核境时,那无名神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故而,设下一层层陷阱。 让她,让封行尧跳进去。 沈烟想起那无名神,心中发冷。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宁真院长,心中揣测宁真院长以及整个天斗荒院会不会跟那无名神有关系? 沈烟眼睫微垂,几秒后,她开始起誓道:“若天斗荒院不行祸乱世间之事,不行加害我之事,我愿意发誓,此生绝不背叛天斗荒院。” 宁真院长闻言,微蹙眉头。 心中再一次感慨,这丫头真是谨慎啊。 “好。”宁真院长也没想着刁难她,点头应下。 随后她继续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取神树。” “谢过院长。” “你方才说,你叫沈行珂?”宁真院长走了几步,忽而转头看她。 “嗯。”沈烟轻声应下。 “那先前你的名字是假的?” 沈烟默认了。 宁真院长看出她心事重重,不由得长叹一声,“行珂,行珂。行路坎坷,你的父母为何要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沈烟抬眸,声音平静地道:“大概是想让我知道,前路坎坷,让我走得谨慎一点,稳妥一点,不要跌倒,不要绝望。” 宁真院长闻言,愣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道:“这么听来,这名字的寓意很好。” 沈烟微微颔首。 走了片刻,她们便抵达了神树的所在之地。 沈烟停下脚步,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棵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参天大树。这棵巨树粗壮无比,需要几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将其合围抱住。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棵大树本身,而是在它那庞大的树干中央竟然呈现出镂空的状态! 就在这个树洞之中,一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光球正静静地悬浮着。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光球内部生长着一棵小小的树苗,虽然体型娇小,但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这棵小树苗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与此同时,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沈烟察觉到四周似乎隐藏着许多若隐若现的气息。 这些气息或强或弱,分布在不同的方向,粗略估算下来大概有数十道之多,想来应该是负责守护这棵神树的人。 “神树就在此处。” 宁真院长忽而出声,她侧首看着沈烟,询问道:“你确定要现在就修复神器吗?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嗯。”沈烟点头。 可宁真院长却皱起了眉头,难掩关切地道:“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没止血处理呢,还有,你现在的脸色惨白得宛若厉鬼,我怕你待会儿撑不住,倒下了。毕竟,修复神器,需要耗费不少灵力与心神。” 沈烟微微一怔,她缓缓地低下眼眸,目光落在了自己受伤的部位。 直到此时,她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一股强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势吧。”宁真院长轻轻拉起了沈烟的手,她的眼神坚定且充满善意,似乎想要给沈烟传递一份安心和力量,“别担心,神树就在这里,它不会跑掉的。” 听到这话,沈烟抿了抿唇道:“谢谢,让我自己来吧。” 既然沈烟坚持要自己处理伤口,宁真院长也就不再勉强,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宁真院长带着沈烟走向了神树旁边不远处的一座竹屋。这座竹屋看上去简单而雅致,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翠竹,显得格外清幽宁静。 当沈烟踏入竹屋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被房梁上悬挂着的一串贝壳风铃所吸引。 那些贝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不知为何,这串风铃竟让沈烟的神色微微一凝,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但还来不及细想,就已消失无踪。 紧接着,沈烟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的摆设,每一件物品都似曾相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起来,仿佛这些东西曾经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里,有谁住过吗?”沈烟出声询问。 宁真院长闻言,随口说了声:“以前的院长住过。” “程雁院长?”沈烟似不经意地问起。 宁真院长闻言,盯着沈烟的眼神经历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你先前跟我们说过。”沈烟仿若没听出她声音里的警戒,坐下以后,便自顾自地处理包扎自己的伤口。 宁真院长见状,也打消了疑虑。 沈行珂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是跟程雁院长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4/78923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