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真乖啊。”虞长缨笑着感慨道。 站在一旁的温玉初等人亦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虞长缨的看法。 他们用一种看待自家弟弟般亲切又宠溺的眼神望着沈淮,目光之中满含着无尽的温柔。 而此刻的青乌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沈淮竟然还真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可私下里对我却是那般的冷漠无情! 他究竟该怎样才能揭穿这个家伙虚伪的真面目? 凭什么?! 他也是沈烟的朋友,为何沈淮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就因为自己的前世是天州皇朝的大国师吗?! 青乌心中愤愤不平,他忍不住狠狠地瞪着沈淮。 而沈烟和小伙伴们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纷纷看向青乌。 “青乌,你怎么了?眼睛抽筋了?” 青乌面色微僵:“……” 他立刻收起自己那略显狰狞的面容,他抬起手来,摆了摆,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沈烟问道:“你们两个为何会在一起?” 听到沈烟这么一问,青乌的动作异常迅速,只见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记录着事情前因后果的纸张,并将其递到了沈烟那白皙柔嫩的手掌之中。 沈烟接下,低眸一瞧。 很快,她便看完了沈淮与青乌相遇的来龙去脉以及青乌为何暂时变成哑巴的真相。 当沈烟再次抬起头时,一眼就望见青乌正用一种无比委屈可怜的眼神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沈烟神色微顿,旋即真诚地道谢:“青乌,谢谢你,为阿淮指明了一条路。” 听到这话的青乌,愣了一下。 “别来无恙,青乌。”沈烟又道了一句。 青乌闻言,他那张清俊白皙的脸庞上露出释怀的表情,心中那丝怨念瞬间荡然无存,他本来就是要找沈烟,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面对沈烟时,青乌面上那缕稚气仿若消散,增了数分沉稳持重,他即刻取来纸笔,于纸张上书了数行字。 ——沈烟,好久不见。如果找到合适的时间以及合适的地点,我想与你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以。”沈烟的目光在纸张上定了几秒,她应了下来。 因为她也有事想跟青乌单独聊。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在营地外找到了一处颇为偏僻安静的地方,随即开始聊了起来。 这场谈话的焦点自然而然地集中在了沈淮与青乌两个人身上。 因为他们都想知道这几年以来,沈淮和青乌两人分别经历了什么。 只见沈淮双眸微垂,缓声道:“当年,我不慎触动时空之力。此力强大无匹,须臾之间,便将我从原本所在的乾坤宗卷入那深不可测的时空裂缝。待我重获意识时,已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中界之一的四时界。那时的我,实力低微,实在没有能力冲破四时界的桎梏,万般无奈,唯有暂且留于四时界潜心修炼。在两年多后,我成功提升了自身修为,得以重回长明界。” “只是,你们已然离开。” 说到这里,沈淮抬头望向他们。 而此刻的修罗小伙伴们神色各异,皆不约而同避开了沈淮的目光。 沈淮突然轻声问,“你们为何要离开姐姐?” 在沈淮问出话的那一刻,沈烟就立刻替他们回答了:“他们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淮闻言,抬眸望向自家姐姐。 在收到自家姐姐的眼神暗示以后,沈淮只能选择不再提起此事。 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忽而,诸葛宥临抬起头来,直视着沈淮,语气沉稳地道:“阿淮,你想知道我们为何要离开长明界?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以及必须承担的责任。曾经的我们太过弱小,面对那些无法承受的痛苦时,只能选择逃避。我们的内心也曾因那个挫折而出现裂痕,脆弱得不堪一击。” 修罗小伙伴们惊愕地望向诸葛宥临,心中已然起了波澜。 诸葛宥临继续道:“现在,我们可以兼顾责任与使命,可以直面痛苦,可以让破碎的心重塑。所以,我们不会再不辞而别,我们会…迎难而上!” 不再选择分离。 想起当年分离之事,他们的心头就隐隐作痛。 ‘池越之死’,给他们打击太大了,让他们无法承受。 他们相遇时互相试探,相识时互相防备与利用,相知后互相守护彼此。在这途中有过种种挫折与磨砺,但他们都一起扛了过来,唯独失去同伴一事让他们无法接受。 沈淮听后,心中也颇为触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烟。 沈烟眉眼柔和,笑了,“那就迎难而上。” “好。”温玉初几人含蓄地应下。 这时,诸葛宥临凑到沈烟身旁,嘻嘻一笑:“烟烟,我是不是很有队长风范?” 沈烟点头一笑,“嗯,很有小弟风范。” 诸葛宥临:“……” 见他不说话,沈烟瞥了他一眼。 他当即干笑了几声,“我们都是你的小弟小妹。” 虞长缨失笑,她眉梢微扬,“阿淮弟弟护着姐姐呢,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会留下烟烟一个人了,你虞姐姐我发誓保证!” 诸葛宥临深深地叹气:“阿淮,你姐姐只会欺负我们。” “阿淮,你放心吧。” 温玉初几人也不是傻愣子,自然能够察觉出沈淮的用意,他将此事提出来,是心疼自家姐姐。 沈淮没有多说什么,颔首:“好。” 而此时的青乌见此情形,眼睛微微一亮。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沈淮是个拥有两副面孔的人了吗?! 青乌心里暗爽。 沈烟的目光扫向青乌,“青乌,你笑什么?” 青乌察觉到他们都看了过来,他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连忙摆摆手。 沈淮适时道:“姐姐,青乌给我们爹爹算了一卦。” 听到这话,沈烟脸色微变。 “可算出爹爹在何处?”她追问。 “此事得问青乌。”沈淮说着的同时,抬头眼神晦暗不明地望向了青乌,因为青乌先前并没有将卦算的全部内容告诉他。 修罗小伙伴们闻言,看向青乌道:“伯父也失踪了几年,青乌你真能算出来吗?” 青乌面对他们的注视,他心中纠结万分,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沈天浩没死透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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