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子笑意微敛。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曾经也有人想发布‘杀城主’的任务,可很快这个任务就消失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烟不语。 金岁子笑了,“因为没人敢接。” “姑娘,你的口气真不小,可是你没有打听过山海城的情况。你想设法让我和城主反目成仇的这个把戏,实在太低劣了。”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似乎没有了跟她对话的兴趣。 旋即,金岁子抬步,准备离开茶堂。 “金公子,你觉得你能走得了?” 忽而,沈烟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金岁子左手盘着核桃的手顿了一下,他转头,毫无畏惧地盯着那已经站起身来的沈烟。 他轻嗤了一声,“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就凭你们?” 他似乎觉得有些可笑。 十几条杂鱼在蹦跶,还扬言让踏走不了,实在可笑至极了。 而此时,沈烟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她稳步向前走去,径直朝着金岁子逼近。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区区三步之遥的时候,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一直隐匿于暗处的气息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间躁动不安起来。 那股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携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意,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仿佛只要沈烟胆敢再往前迈出哪怕仅仅一小步,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便会现身,毫不犹豫地取其性命。 面对这样的威压,沈烟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 金岁子见状,不禁微微挑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果然,还是怕了。 可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却令他脸色微变。 只见沈烟的右手竟幻化出一柄锋利的长剑。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原本潜伏在暗处的众多杀手们察觉到情况有变,他们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沈烟以及站在一旁的江弦月等三人攻击而去。 这些杀手个个实力不凡,他们出手狠辣果断,显然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而来。 金岁子极为自负,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躲不避。 因为他清楚,这些杂鱼很快就被解决掉。 可直至—— 沈烟举剑猛地一斩,顷刻间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席卷而来。 还没等金岁子反应过来,他就被沈烟一脚踹进了那空间裂缝当中。 很快,空间裂缝便迅速愈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主子!”杀手们脸色骤变,他们眼神狠厉地盯着沈烟。 一大批杀手散发出惊人的威压,朝着沈烟的方向攻击而来。 沈烟横剑一挥,狂暴的剑意宛若火山爆发那般势不可挡,激荡出灼热的火点! 轰! 刹那间,茶堂被烈焰所吞噬! “走!” 沈烟沉声道。 “好!”沈淮和江弦月立刻应下。 一旁的冯邦却完全傻了眼,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他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就在他发愣之际,一名身手敏捷的杀手欺身而上,手中寒光一闪,冯邦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被其一刀劈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冯邦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然后顺着地面一路翻滚着出了茶堂。 这一跤摔得极重,他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救我救我!!!”生死关头之际,他当即仰头看着沈烟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 沈烟目光冷冽,她身形一闪,冲到冯邦面前,伸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用力一甩。 刹那间,冯邦的身体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朝着外面飞去。 “自己跑!” 沈烟丢下这句话后,不再理会冯邦,转身跟上沈淮两人的步伐。 而此刻的冯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靠近地下交易城出口处。 砰! 冯邦疼得面目扭曲,嘴里再次涌出了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杀手们也反应了过来。 “快!拦住他们!留活口!主子还在他们手上!” “拉警报铃!封锁整个地下交易城!” 很快,警报铃就在地下交易城内响起。 地下交易城的众人脸色惊变,意识到了要发生大事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周围迅速涌出了数百个地下交易城的守卫,朝着茶堂的方向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有人不解地问。 “这么大阵仗……” “完了,这是要封锁地下交易城的节奏!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 “金公子不见了!” 听到此话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大多都是震惊的。 与此同时,城主府派来的队伍刚从地下交易城的入口进来,当他们听到警报铃声以及看到眼前这么混乱的场景时,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城主府派来的领队之人抬手拉住路过的一人,急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金岁子死了。” “什么?!”领队之人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脸色变幻,又问道:“金岁子为什么死了?” “有人刺杀了金岁子,还扬言他动了不该动的人。”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 而在白衣男子身旁的年轻女子则道:“这刺杀金岁子的是一位强者,估计有神境三重的修为呢。” 神境三重的修为? 年轻女子眉眼哀愁地道:“那强者扬言要去杀了城主,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 城主府的人们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 领队之人眯起双眼,目光十分锐利地盯着这名年轻女子,“此话当真?” 年轻女子被他的目光所惊,连忙低下头来,诚惶诚恐地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旁人。” 很快,领队之人便抬手招来了另一个路人。 又问了一遍。 路人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而城主府的人并没有发现,在他们看不见的视角之处,路人跟那对年轻男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侯队,要不要回城主府?” “对啊,城主的安危最重要。” 领队之人眸光晦暗,“我先传讯回去,询问一下情况再说。” 还没等他拿出传讯晶石,忽而前方人群中突然爆发一股浓烟,顷刻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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