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夫人,你问咱那宝贝闺女没有?他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我明天就要带着弟兄们下山了。既然答应了你给咱抢个女婿回来,你知道我熊四海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吐一口吐沫落在地上就是个钉儿! 自然是说到做到! 可我到现在心里还没个谱,要抢个什么样的?”。 那位姓穆的压寨夫人白了他一眼,微微叹口气说道:“我那天特意问了,你的宝贝女儿、我的小祖奶奶、那个死丫头就根本不理我这个茬儿!我现在也搞不清,这个小祖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他爹,你何不亲自去问问?”。 熊四海瞪大了双眼,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一双大手说道:“这本来就应该是你们娘们之间的事,我这当爹的怎么好意思开口? 不管了!明儿先抢一个回来再说,那宝贝儿丫头要是真不喜欢,大不了把那小子宰了再去抢!”。 穆夫人略显迟疑的说道:“这满山能打能拼的青壮棒小伙她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莫非她喜欢文弱一点的书生?你先照着这个思路,掳一个回来试试。” 熊四海皱了皱粗大的双眉,咬了咬嘴唇说道:“老实讲,你说的这种类型我就不喜欢!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中看不中用。 你没听过那句老话讲吗?百无一用是书生! 唯一的好处就是咱俩永远不用担心那个男的敢欺负咱家宝贝儿。 因为以咱家闺女的身手,他只有挨揍服软、跪地求饶的份儿! 稍有些不老实,一定会被揍个鼻青脸肿!这点儿咱们老俩口倒是可以十分放心。” 穆夫人微微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她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了:就算抢回来一个女儿和自己都满意的女婿,恐怕在这山上也活不长久! 因为除了这个一身匪气的老丈人,他还得过赛虎那一关,最难的是小祖奶奶那一关! 阿弥陀佛,小伙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熊四海领着手下的一帮土匪光明正大的下山打劫去了。 这一趟下山,熊四海领着手下的一帮土匪满载而归。不但抢回了很多东西,还掳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个土匪头子果然很听其压寨夫人的话,被挟持到山上的这个小伙子与他的宝贝女儿年龄相当,面皮儿白净,身材稍显瘦弱但也不算太瘦。一副书生模样。 这个书生模样的小伙子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双腿发软,面色惨白,似乎已经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命不久矣。 他虽然四肢健全,但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正常行走的能力,是被两个小土匪生生架上山的。 回到山上的熊四海先去面见了穆夫人。两人一见面,熊四海便撇嘴摇头道:“按你的意思绑回来一个白面书生,可我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这种款式的! 路上他都吓尿了,哪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一个大老爷们儿,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胆气豪气。 我估计宝贝闺女也不会喜欢这样,太怂了!你先看看吧。” 穆夫人微微有些吃惊,但心里对这个土匪头子丈夫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的。 穆夫人连忙正襟危坐,命人将那个白面书生请上来。她打算先替女儿把把关,再去找那个小祖奶奶认真当面叮嘱一番,好让她最后拿主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个白面书生便被两个土匪架了上来。他的双手双脚并没有被捆绑,但实在是走不动路了,浑身发抖,体若筛糠。 一被放在地上,连头也不抬,便趴在那里连连磕头如捣蒜,口中还兀自喃喃自语,像极了小和尚念经。 穆夫人看他这样子明显是被吓坏了,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言轻语的安慰道:“你别怕,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好好抬起头来回答我的问话就是了。” 听到一个温柔女子的声音,那个书生先是一愣。 随即止住了浑身的颤抖,缓缓抬起头来,向上望去。 穆夫人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庞,端详了好大一会儿,扭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先扶他下去,让他吃点儿喝点儿,给他换身干净衣服,让他再来见我。” 穆夫人端详了半天,自己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小伙子面皮白净,模样不算十分俊俏但也不难看,与女儿年龄相当。个头应该也还行,就是胆子有点小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身上散发出的尿骚味儿! 且给他点时间,让他先缓一缓,等换好了衣服,我再慢慢问他家住何方,干的什么营生,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是否家有妻室,再做计较不迟。 熊四海这个糙汉子,明知道这小伙被他半路上吓尿了,还不让他先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见我? 粗线条的男人总是做事欠考虑,差点没熏我一个跟头! 书生又冲着坐在上首的美妇叩了莫名其妙的几个响头,他虽然头脑发昏,没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但心里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生还的希望。比起那个额头上有疤,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和蔼多了。 他终于鼓足勇气自己站起身来,在两位丫鬟的指引下,迈开双腿走了出去。 当他再次出现穆夫人面前时,比初见时显得镇定多了。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穆夫人命人给他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然后耐心的开始了询问,这位书生也一一作答。 “小生姓李名霄鹏,未曾婚配。家中父母开了一间售卖米粮的小店,我一边读书打算来年赴京赶考,求取功名。一边在自家店中做账房先生,替父母打理来往账目。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 交谈了一番之后,穆夫人对这个书生的个人情况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于是她吩咐站在一边的丫鬟,说道:“给这位李公子看茶,让他在这里品茶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不用问,她自然是去了熊姑娘的闺房,要与她的宝贝女儿、小祖奶奶小面授机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打击盗版,人人有责,本章未完待续,明天接着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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