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你最近忙什么呢?又是好长时间没见了。上次你来这里,我还特意叮嘱你,抽空陪我去郊外骑马。你竟然都抽不出空来。” 温妮公主一边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儿,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一边抬起右手,貌似很随意地拢了两下自己乌黑柔亮的长发。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她细细的发丝仿佛镜面一样,反射出一束炫目的光晕。 索隆一脸窘迫的陪笑道:“公主殿下,我当然没有忘啊!只是最近确实公务过于繁忙了。我倒是想时刻陪伴在您的身边,但又怕挨你的父亲,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的杖责。 而且奉了你父王之命,整顿兵马,调集粮草物资。我可以偷偷地告诉你一声:可能离开战不远了。” 温妮公主迈着款款的步伐,步履轻快地走到离索隆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微微蹙眉道:“怎么又要打仗?我不喜欢。 是那个可恶的木托磐尼王国又要派大军犯我边境吗?他们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我国这些善良的子民们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啊。 虽然不喜欢血腥的战争,但我更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属下善良的子民们被异族强盗们屠杀、劫掠。坚决反抗是必须的! 可惜我不是男儿身,否则我也会与你一道冲上战场,挥刀跃马,去抵抗那些侵略者了!” 索隆忙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您是天仙般的公主,我们阿卡拉王国的明珠,也是这片草原上最璀璨夺目的鲜艳花朵。 您对属下子民的爱护与包容,善良之心世人皆知。如果哪一天您都必须上战场了,那还要我们这些男子汉们有什么用?! 不过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上次我们狠狠收拾了木托王国之后,他们倒是不敢越过边境来烧杀劫掠了,比前两年收敛了许多。 我倒是听说他们不敢欺负我们,转头去劫掠大顺王朝了。 听说大顺的军队开始节节败退,缓过劲儿来之后,一路反击,竟然已经追杀到我们这片草原了,要寻那木托王国报血海深仇。” 温妮公主眨动着长长的睫毛,略显吃惊地微张小口。 随即轻轻点头道:“这么说来,那个人口众多、幅员辽阔的大顺王朝也是有一些热血男儿的。 我在那里闲逛的时候,总感觉他们身体大多比较瘦弱,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了些热血和野性。 没有我们草原上的小伙子们身强体壮,身上似乎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 有时候我甚至想过:就这病殃殃的样子,如果遭到异族侵略,他们大都只会软绵绵的跪地求饶,丝毫没有抵抗力吧?原以为是一群待宰的绵羊,谁料想里面还卧虎藏龙! 还真是有些小看他们了!”。 说到这里,温妮公主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奇怪地抬头望了一眼索隆。接着问道:“不是外敌入侵,父王让你们积极备战做什么?” 索隆挺起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沉声回答道:“随着那些大顺兵马的到来。这片草原之上,风起云涌,风云变幻。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您的父亲,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变的打算,自然有他的道理!” “砰”的一声巨响,一记结结实实的铁拳之下,率先横身飞了出去的,正是脑门上早已肿起一个大包的那位勇士。 他的脑袋重重砸在了地上,当即四肢瘫软晕了过去。会不会摔成轻微脑震荡?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他脑门上先前被人击打肿起来的那个包的旁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很快肿起了另一个更显眼的大包。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能体现出一个人人品的好坏。 你别自以为自己呲着牙非但没有表示同情,还暗中嘲笑人家,别人不知道。 首先要学会理解。他第一场对决就输了,心中肯定不服气。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重新证明一下自己。这完全无可厚非。 因此,当苏大成赤手空拳,以一敌八之时,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一雪前耻的机会,冲在最前面,急于表现一下自己。完全能够理解。 只不过是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高估了自己的分量。所以才会被第一个击倒在地。这充分证明了两点:一,他确实很勇敢,不怕死。二,他确实有点二百五,往往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iqubao.com 光着膀子的苏大成此时像一头发狂的猛虎,面对群狼环伺,非但毫不畏惧,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算是个正式拜过师,学过武的人。因此除了那两膀子使不完的力气,手眼身法步,不是一般人所能应付的。 心里如果没有这点底,他也万万不敢单挑众人,引起公愤。他虽然憨厚些,但一点也不傻。 想想也对,那个历经生活磨难却眼里不揉沙子的杏儿姑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爱上一个傻子呢? 面对第二个迅猛冲过来的人,他并没有急于硬碰硬地出招回击。 而是以左腿为支点,猛然转身,先躲过了对方猛烈的攻击。看准了对方的空当,猛抬右腿,起脚向对方踹去。 这位仁兄一招走空,便想着变换招数,再行出击。但对手显然没打算给他这次机会,身子凌空飞起之后,他心中轻叹了一声:仗着人多势众,自己有些过于轻敌了。以后要及时总结经验,争取做到攻守兼备。 至少他比脑袋上鼓起大包的那位兄弟幸运的多,没有脑袋先着地,而是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估计躺个两天,就可以轻松起床下地了。 接连放倒了两个对手,苏大成体内热血沸腾。他猛然大吼了一声,手脚并用,发起了主动的攻击。 一炷香过后,尘埃落定。 独自站立的苏大成低头扫视了一圈儿躺倒在地的众人,很快收起了眼中的戾气。又恢复了以往人畜无害、老实巴交的模样。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双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那位潘晓潘将军,也淡定地缓缓抬起右手,不动声色地拖举着自己的下巴,轻轻推了上去。他的嘴巴终于又可以自由闭合了。 他轻轻挥了一下手,低声对身后的随从们说道:“这些人都是我水师营中难得的人才,须善待之。 你先派人上去看看,那些躺在地上彻底不能动的,找几个人把他们抬下去,命令随军郎中好生医治,让他们尽快恢复。 还能爬起来的,扶他们下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晚上我摆酒款待。 这个大块头苏大成虽然是一位难得的猛将,但也是让人头疼。丝毫不晓得为人之道,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这些人将来可都是他的战友兄弟啊! 还得让我费心来帮他收拾残局,替他打圆场。以后还得抽空多教教他,如何与他人相处!”。 潘将军好似忧心忡忡,却是满脸挂着得意的笑容,微微晃着脑袋,倒背着双手缓缓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8/740308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