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祸天下_第二十六章 管杀不管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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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列阵之后,”红胡子“大将军手握长枪,骑在马上。
  眯缝起双眼,向前眺望。
  对面冲过来的确实是大顺的兵马,他们气势汹汹,摇旗呐喊。刀枪明亮,盔甲整齐,是清一色的骑兵。
  ”红胡子“绝望了。他知道发生在眼前的不是噩梦,却比任何一场噩梦都更加可怕。
  他抖动手中的长枪,枪杆儿乱颤中,在空中发出嗡嗡的闷响。
  他下决心玩命了!
  我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在我军队列的最前方。
  仅仅从双方兵力数量对比来说,敌军还要稍稍略胜一筹。
  但因为已然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役,我对手下这些将士的战斗力充满了信心。双方人马数量那点差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豁得出去,敢于搏命,我军必胜无疑。
  小爷我之所以看上去如此麻木。是因为自出道以来,从未吃过败仗。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是一举将其拿下。
  低头仔细想了想,这话有点吹牛了。
  我确实失败过一次。是提前约定好的引蛇出洞,自己给自己挖坑,只许败,不许胜那一次。m.biqubao.com
  好在我脸皮够厚,已经把那一次失败,忘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在脑海中,还给那一次战役打了个对勾,记成了胜仗。
  嘴大吃四方,脸皮厚吃不够。老祖宗的祖训说的好啊!
  我当仁不让,挥舞着手中长刀,迎着那个”红胡子“大将军便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
  ”红胡子“手中那杆长枪好似毒蛇吐信一般,发出嗡嗡的轰鸣,直朝我的前胸扎来。
  我不慌不忙,用手中长刀的刀背猛磕了一下。
  一来想把它先磕到一边,顺便也测试一下,对手双臂有多大的力道。
  对面那位腮帮子上长了一圈红胡子的大将军。虽然年纪看着不小了,但应该也是具备了十足的实战经验。
  双方兵器碰撞之下,我能察觉到他的双臂还是很有几分蛮力的,绝不能等闲视之。
  而它那粗大的枪杆,与我的刀背相碰之后,也迅速做出了反应,急忙收了回去。
  同时我发现他的眼眶好像增大了一圈。他应该是有些惊讶:我的长刀竟然有如此力量?
  趁着他抽枪在手回缩的那一瞬间,我手中长刀刀锋欺身而上,直接向他的脖颈抹了过去。
  这也算是以攻为守,没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
  省得他抽枪在手,重新主动向我捅刺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竖起枪杆,双手紧握,抵住我锋利的长刀刀锋,奋力向外推去。
  我心领神会,手中长刀猛然回撤,快速举刀向他的头顶剁去。
  显然我动作之迅猛,招数的变化之快,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狠狠咬着牙,仍然双手紧握,将枪杆一横,高举在头顶。朝着自上而下劈下的锋利刀锋,硬生生架了出去。
  我微微一笑,认真地盯着他腮帮子上的那一排红胡子欣赏了片刻:算不上好看,但是挺有特色。
  趁着它还算干净整洁,能多看两眼就多看两眼吧。一会儿这把胡子染上了血,脑袋掉了就不好看了。
  他的头发是黑褐色的,为什么胡子却长成了红色?
  应该是纯天然的,那个年头没人吃饱了撑的乱染胡子。
  马打盘旋之后,我二人重新战在了一处。
  周围的敌我两军也正陷入疯狂的互相厮杀中,没有人驻足观看我俩的打斗,更不可能有人为我们鼓掌叫好。
  此时我已完全摸清了他的路数,也懒得再和他玩下去了。因此主动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寒光闪闪中,他高大的身影很快被我的刀光所笼罩。
  虽然他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但我心里很明白: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应该感到很凉快才对。
  这一次我方主动对敌方发起的猛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一个明显的差异。
  战前我就发布了一条严格的军令:此次交战,只准杀人,不许放火!
  因为那边堆积如山的粮草,我们要留着自己用。敌军搭好的帐篷,我们要留着自己住。
  和原来一样,再去放一把大火,那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
  而手下这些将士弟兄们与我相处日久,也算心有灵犀。知道我哪句话是开玩笑的,哪些命令是认真的。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因为是草根出身,本身就没有架子。也懒得去显示什么官威。平日里打打闹闹怎么胡闹都行,哪怕有人忽然从背后抱着我,只要他能够把我摔倒在地,我都不会生气。
  当然营中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拳脚功夫。没人敢冒这个险,估计也没人有这个胆儿。
  但令行禁止还是必须严格执行的。但凡有人敢违抗军令,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该杀则杀,该罚则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至于手下士兵们偶尔调皮捣蛋,打个小架,上树掏一窝鸟蛋回来煮着吃。我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这只能算他们万幸:因为我自己从小就调皮捣蛋惯了,对各种无伤大雅的捣乱破坏行为,有着非同常人的宽容度。
  人嘛,只要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才能活得健康、快乐。
  永远都不犯错的,那就不是人,是没有感情的石头。
  我倒不喜欢那样的兵。
  溅了一脸敌人鲜血的豆芽儿,面貌狰狞地催马冲到了我的身边。
  我扫了他一眼就明白了:那边已经解决了战斗,他想出手帮着我一起干掉我面前的这位”红胡子“大将军。
  我斜着瞪了他一眼,轻声骂了一句:”滚一边去,别瞎掺和。“
  明明是小爷我自己的一盘菜。岂容他人伸筷子?
  豆芽儿瞪着两只大眼珠子,咽了口吐沫,乖乖地退到一边去了。
  我最后望了面前的那位“红胡子”大将军一眼,心里对他说道:”对不住了老哥。你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真的不能再陪你耗下去了。
  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你好自为之,多多保重吧!
  对了,最后再多说一句:如果你有幸能见到观音娘娘,求她发发慈悲,早日赐我一个美人做老婆,再让她帮我生一堆孩子吧。
  啊,什么?你们不信这个?信仰什么火神教?不好意思,那当我白说了,走你的吧!“。
  寒光闪烁。
  对面的那位”红胡子“大将军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完完整整的一颗脑袋便横着飞向了半空中,身首异处。
  脖子以下的部分还稳稳当当地坐在马上,手中仍然紧握着那杆长枪,如临大敌。
  两军的这一次拼死对抗,再一次以我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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