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叙,说说你准备怎么领兵去追杀残寇吧。”南宫大将军一脸严肃地缓缓坐了下去,扭头望着我说道。 我快步走到他的帅案面前,开口道:“我是这样想的:经历了几次大败之后,那个国王孟腊统领的残部应该不超过四万人,拨给我两万精骑就足够了。当然到了那里之后,还要借助阿卡拉的力量。” 小老头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使劲儿眨了眨双眼。 “你个刺儿头小子,别这么狂妄自大。自带两万人,还想把人家四万人马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你以为自己是三头六臂呀? 反正木托磐尼的城邦现在是一个个空城,几乎没有多少抵抗力量。我们只需要像细沙一样,一点一点地堵住这些老鼠洞,令其无处藏身。因此老夫身边不需要太多的兵马。 我拨给你四万兵马,由你亲自统领,秦将军作为督军辅佐。再加上阿卡拉的助力,应该问题不大了。 切记,手下这些弟兄们的生命现在比金子还宝贵,目前我军已无从补充兵力了,灭了木托帝国,我还想敲打敲打那个米尼艾尔王国呢。 之所以让秦将军作为督军,就是不放心你小子。谁知道你这个刺儿头什么时候头脑一热,又做出让我们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我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对面前这个小老头充满了感激。 踏上草原的我方大军十万兵马,经历了几次血血战之后,总兵力已不到八万了。 也就是说这个小老头几乎将全军一半以上的人马都交到了我的手里,这得多大的信任呀! 我忽然就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就凭小老头这份厚重的信任,这一仗我也得苦思冥想好好打。 要打出我大顺的军威气势,彰显出中土男儿血性,让所有的外族侵略者从此对我方闻风丧胆,永不敢踏入我大顺疆域一步! 国与国之间,以战止战,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是吧?什么也不用说,直接扇他两个大耳刮子,他立马就老实了。 真理永远不是拳头,但坚硬的铁拳很多时候就是真理的替身。 我之所以从小就讨厌所谓圣人的说教,甚至讨厌喋喋不休的所谓圣人。是因为内心里总觉得:经过几千年所谓的教化,中土的男儿们越来越变得唯唯诺诺,做事瞻前顾后,缺乏骨子里本该拥有的血性与反抗精神。 这样的民族不遭受外族的欺侮与蹂躏,天理难容。 一个大老爷们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家人和家园了。 这样的男人连女人都不如,和被阉割过的毛驴差不多,只能任人宰割,然后被夹在吊炉烧饼里做成驴肉火烧。 面对猛冲过来的敌方千军万马,骑在马上的洪天青镇定自若。 他高高举起右手的大铜锤,目视前方。等到敌军进入射程范围之内,他猛然将手中的大锤向下一挥,大喊了一声:“放箭!”。 密密麻麻的乌黑箭雨冲天而起,又向着前冲的敌军人马兜头砸下。 低头前冲的敌军人马中有不少人纷纷中箭,一声不吭地一头栽落马下。倒在地上的尸体,又很快被从身后冲上来的战马毫不留情地踩进了泥土中。 这些逝去的生命,最大的意义就是会使这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将来会变得更加肥沃。 “杀!”洪天青紧咬牙关,重新举起了手中骇人的大铜锤,同时猛然拍马,身先士卒地电射而出。 很快双方便陷入了你死我活的相互厮杀当中,场面极为壮观。 洪天青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大锤,轻松的砸倒了周围十几个李家军的骑士。一匹战马快速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一看,还是那个长相丑陋,又黑又壮,手提两把大斧的老对手“雷公”。 李家军中,能与他洪天清相抗衡的武将,也许就只有这个丑八怪了。 洪天青此时暗下决心,今日用点心,争取一锤砸扁了这个又黑又矮的丑八怪,真是以后不想再看到他了。每次在战阵中见到这个家伙,都觉得头晕眼花,甚至还有点反胃。 不是有那句话吗?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你说这个家伙就不能有点社会公德?就不能蒙个面纱什么的再出门?或者去棒子国整个容再回来。大人还好说点,吓哭了小孩子就是明显缺乏公德心,就算是吓蔫了路边的花花草草也不行啊! 可偏偏就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十分难缠。洪天青征战沙场多年,罕逢敌手,可如今对方的这员又黑又丑的敌将,偏偏蒸不熟,煮不烂,交手多次,都没能从对手身上占得便宜。m.biqubao.com 也许正应了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经过你死我活的一场混战,交战的双方仍然势均力敌。 正打起十二分精神,竭尽全力与“雷公”厮杀的洪天青却突然敏锐地感觉到,对手似乎心生退意。 果然,敌将猛出几招之后,拨马便跑。 洪天青先是愣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催马去追。 他先是抬头认真观察了一下整个战场的局势。发现敌方的人马竟然不约而同地纷纷后撤。 双方的多次交战,都不分伯仲,也就是说谁也没能占到很大的便宜。 而此时敌并没有鸣金收兵,也就是说。李家军的兵将是自己心生退意,懒得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这对红家军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洪天清没有多想,便猛然高举铜锤,下达了全军追杀的命令,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边。 刚开始的时候,李家军的人马撤退,还显得井然有序。但随着洪家军人马的全力压上,对手明显心理崩溃,显得慌不择路了。 见此情景,洪天青更是信心大增。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也许这就是上天赐予洪家军凭借此战一举击溃李家军的良机。 洪天青抑制住内心油然而生的狂喜,奋力地催动胯下战马,恨不得此时背生双翼,一举歼灭李家军。 而李家军的兵将们也没有令他失望,一边拼命夺路狂逃,一边丢下满地的旗帜和刀枪。 满怀愉悦的心情,洪家军将士在洪天青的率领下,追杀出十余里。 丢盔弃甲的李家军逃进了一道宽阔的峡谷中。 猛将洪天青并没有完全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地形的变化。 转头向身后的副将吩咐道:“虽然战机稍纵即逝,但我们还要多加小心。这里环境我们不是很熟悉,你带领大部人马留在谷口,防止敌人玩什么阴招。 我先亲自带领前锋人马冲进去,你等我的信号再全军追杀。”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率先策马挥锤,冲入峡谷。 又向前追了里许,洪天青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了。越往里走,道路越发狭窄,两旁丛林密布。 洪天青不由地勒住了战马,勒令前锋人马不得再行追击,打算就此鸣金收兵。 他的命令还未发出,忽然从两侧的密林中冲出了无数的敌方弓箭手。 这些居高临下的弓箭手们目露凶光,随着将官的一声令下,几乎同时拉弓放箭,万箭齐发。 对峡谷中的洪家军将士展开了无情的射杀。 “啊”的一声大叫,骑在马上的洪天青手捂胸口,口喷鲜血,猛然一头栽下马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8/740309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