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昱和朱武等人通气后,少华山的人开始做战斗的准备。 第二天返回史家村,他便命人敲起梆子聚集周边的百姓,钱他可以出,但名声也必须要。 五十贯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若是加到百姓头上可不算少,即便像史家村这样的大村落也要每户出上百十文。 看起来似乎不多,可别忘了寻常的税赋可一文没减。这是他不差钱,换了有些趸吏还不得趁机摊派到百姓头上捞一票。 很快,周围村落的人都聚集到史进庄园的打谷场上。 “众位乡亲,昨日官差前来通知,县令汪大人欲到少华山剿匪,让我们史家村出五十贯钱。”杜昱说道。 众人听后顿时议论纷纷,多数都是在抱怨割麦缴税才过去多久又要交钱,除去吃穿用度再把冬麦种上,手里基本没有余钱,拿什么去交。 可不交又怎么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役,不少人当场就骂朝廷不给活路。 杜昱听他们抱怨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我史家数代在此落脚从未亏待过乡亲们,这次的钱我史进替大家出了。” “多谢大郎。” “多谢庄主。” “……。” 底下一片道谢的声音。 杜昱挥挥手止住他们,说道:“众位乡亲,今日你们有难处,我史进伸手相助,若是他日我有所求希望乡亲们也能帮我。” “这是自然。大郎我等本就靠着你吃饭,岂有不听你差遣的道理。”一位族老说道。 “现在世道不昌贪官污吏横行,这几年被逼落草之人多不胜数,我想护住祖业免不得拿起刀枪。你们在史家村生活,本就和我在同一条船上,若是有一天盗匪四起,我希望你们随我一同抗敌。”杜昱说道。 村民们议论声再起,却不是反对他的说法,他们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好,若真有变故能指望的还是史进这位庄主。 实际上村里有不少年轻人都羡慕史家的庄丁,跟着他混至少能吃上一口饱饭所以反对的人还真不多。 听史进话里话外,似乎是想成立一支护庄队,他们甚至有点兴奋。 不过,杜昱只把话点到这,毕竟事情发展如何尚未可知,他今天的目的只是在村民们面前邀买人心,顺便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这货哔哩吧啦又讲了一会,主要就是吹自己豪爽大方为村民着想等等,一通忽悠之后才解散乡亲。 到了下午,杜昱这才带着几名庄客,骑着驴子到华阴县缴税,之所以不骑马就是怕那个汪大人或者县尉看上他的坐骑。 路上无话,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赶到华阴县衙。 不出所料,杜昱看见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在史进的记忆中都是县城周边的保正、里正。 华阴县下辖百余村镇,史进这样的豪强不多但也有二三十个,再算上一些小村庄,仅这一次‘剿匪税’汪县令就能收获三、四千贯。 听起来似乎不多,可实际上却是不少。要知道在北宋县令一级的官员一年的俸禄才二百多贯,算上禄粟和各种补贴也不会超过三百贯。 一次‘剿匪’聚敛到十年的俸禄,即便不能全都揣进兜里,也能弄个三成五成的。 杜昱心中冷笑,果然是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位汪大人十有八九是觉得赚俸禄太慢才想出个借口来刮敛地皮。 见他拿着钱来,衙役们脸上堆笑进去通禀。 没一会儿,那位汪县令就让他进来说话。 杜昱按照史进的记忆施礼,好在这是大宋还不兴跪礼,否则他得恶心死。 或许今天他是送财童子的身份,汪县令摆出一副亲民的面孔和他寒暄几句,但那货三句话不离剿匪,一副为民着想的样子。 杜昱打蛇随棍上,吹捧几句,倒是让这位华阴县尊开怀大笑。 当然,像他这样前来送钱的人不少,人家县令也不会抓着他说个没完。 交钱之后登记就算完事,汪县令连碗水都没给他们准备。 杜昱识趣施礼告别之后离开县衙,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跑到李记玉器行和董记药铺看了看。 玉器行的掌柜依然没有给他弄来好货,倒是在董记药铺又搞到一株三十年的老山参,也算不虚此行。 回到史家村,杜昱就开始等华阴县剿匪的消息,只是这货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原来那县尉也是和汪县令一个德行,他们只是借口剿匪聚敛钱财,钱一到手就被瓜分一空。 只是见百姓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他们不得不做做样子,打算带着县城兵丁到少华山下转一圈。 即便这样,他们也是磨磨蹭蹭直到三天前才打开府库,取出兵甲仪仗,练了一次列队才向着少华山进发。 杜昱听到消息后苦笑不得,看来在水浒传中史进确实倒霉被人告发,这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得知官府展开行动,史进让老仆史怀通知村中乡民做好准备。 他当然不是想助官府,也不是带人去助少华山,这货是怕官军被打散了之后冲撞史家村。 待乡民们做好准备之后,这货才偷偷的骑马抄近路赶到少华山山寨之中。 等杜昱到的时候,陈达、杨春、韩伯龙早就顶盔掼甲,做好战斗准备,就连不善打斗的朱武也全副武装,对这次战斗重视至极。biqubao.com 杜昱上山之后,和计划中的一样,乔装打扮混在喽啰兵之中。 将近巳时,他们才在远远的望见官军的队伍。 杜昱拿出高倍望远镜观察一番,发现那县尉带的人比小说之中捉拿史进时要多出三、四倍,至少也有一千三四百人。 看来不仅仅是将县城的守军悉数带上,怕是官府的衙役和地方的厢军也给忽悠来了。 只是人数虽多,可杜昱没有看出一点正规军的样子,行军队伍松散至极不像行军打仗倒像是港综社团晒马。 一路来到少华山脚下,县尉大手一挥全军停止前进,竟在哪里摆起了军阵。 杜昱看得直摇头,心说大哥你搁着打游戏过家家呢,正经打仗谁等你列阵啊,他立刻让人将消息通知朱武。 朱武绰号神机军师,精通阵法又有谋略,小说之中一直是作为卢俊义一方的军师,多次协助其破敌,是梁山泊最后生还的十五员偏将之一。 最后被封为武奕郎兼诸路都统领,当然他也没去而是和樊瑞到公孙胜那里学道。 朱武虽然没有看到山下的情况,但对‘史进’的话深信不疑,率领山寨的喽啰兵冲了下去。 没一会,两军相见距离拉到还不足200米。 官军们本来打算在县尉的指挥下摆一摆阵势就收工回城,那里想到少华山的贼人竟真的下山应战,顿时一阵慌乱。 那县尉急的连连呼喊,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人群中,杜昱早就从系统空间之中取出那把复合弓,搭上一支狩猎箭瞄准他的咽喉。 “嗡!” 弓弦震动,箭支瞬息而至正中县尉的咽喉。 可怜那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就被杜昱一箭射杀,成了他在水浒世界中击杀的第一个人。 县尉一死,官军刚刚稳定的军阵有乱了起来。 两名穿着都头官服的人还试图挽回局面,大呼小叫让兵丁们稳住。 此时,韩伯龙和陈达早就按捺不住,纵马冲过来一人一枪结果那两个都头的狗命。 随后喽啰兵们呼喊着冲杀过来,官军那还有胆再战,一个个转头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少华山的喽啰追了三五里,直到彻底把官军杀散,这才押了六七百俘虏凯旋而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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