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昱在易州待了足有半个月。 这段时间当真没有白白浪费,在金钱的诱惑下,他招募到七千多人。 而且大多数都是家境贫寒类似连宝宁、罗守全这样猎人出身的人。 这些人个人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不用训练便有一定的单兵作战能力,入伍之后只要调教一番,加强他们的团队协作意识,就是一支战力强悍的军队。 正好韩伯龙、陈达、杨春几人的重甲骑兵队在休整,可以派出老兵对这些新人进行训练。 再加上俘虏的五千朝廷马军,从里面优中选优,挑出两千人随着一起训练。 杜昱相信过段时间,他就会有一支万人规模以上的骑兵。虽说养起来压力比较大,但这支队伍才是他争霸天下的资本。 在他看来,现在就要与时间赛跑了。 大宋朝廷短时间内精力都在宋江和方腊那边,他必须趁此机会再扩张一些地盘。 好在,许贯中确实有两下子。 带着六万大军,攻入沧州府势如破竹一般清扫周边的县城。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兵临沧州城下。 杜充本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见大魏军来势汹汹,竟然弃城带着三千守备军一溜烟的逃到邢州去了。 许贯中哭笑不得,之前的精心布置的计策全都没有用上。不过,能兵不血刃拿下沧州倒是一件好事。 杜昱得到消息后,又从易州赶到沧州。 沧州牢城营是水浒传小说之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里面关押的大多数都是军中犯错的军官和犯了事的盗匪。 杜昱对他们颇有兴趣,打算将这些人甄别一番,真像林冲那样冤枉的就拉到大魏的阵营为军中效力。 至于那些十恶不赦之人么,当然也要废物利用将他们编入炮灰营。 杜昱带着焦挺来到牢城营,早有军兵将那些囚犯拉出监牢,在牢城营中的小广场上站成数排,等候命运的审判。 这群人中在官军之中厮混过的人并不少,十分清楚官军的旗帜和服饰,眼前的这群兵丁的军服与官军大相径庭,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宋军。 很多人的眼前一亮,猜测沧州城可能被起义军攻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但对他们这些贼配军来说就是难得的机会啊。 杜昱在焦挺耳边嘱咐几句,便命人找来椅子坐在一边看戏,这时早有虞侯送来牢城营犯人的名册给他观看。 “尔等都是朝廷的钦犯,牢城营的名册之中都有记录。现在要一一点名,点到谁就站出来,若是有人胆敢偷奸耍滑可不要怪爷爷手中的刀不留情面。”焦挺对那帮犯人喊道。 那群犯人一片沉默,脸上表情各异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翟仲辉。”那虞侯拿着名册开始点名。 一个身高六尺左右的瘦高汉子立刻站了出来,说道:“小人便是。” “身高六尺、面白无须、身形健硕……,这是你?”虞侯厉声问道。 那人不慌不忙,施礼后说道:“大人,小人自三年前来到牢城营,终日难得一餐饱饭又受管营欺凌,这才变得如此清瘦。请大人明鉴。” “说说你犯的什么事?”虞侯再问。 翟仲辉长叹一声,说道:“小人本是禁军中的一名教头,因……几年前恶了太尉高俅,他找个借口陷害小人,将我发配到这牢城营之中。” 听着他声泪俱下的讲述之前的往事,杜昱听着都有些心酸,心中暗想高家这对父子也不知道害了多少好人。 虞侯对比名册上记录的事情,发现事情属实,人也底细清白,便在请示杜昱之后将他拉到一处等候。 “彭鲁。”虞侯继续点名。 很快一名汉子走了出来,按照名单所录一一比对。 折腾了将近一天,牢城营中的囚犯被分门别类划到不同的队伍。 像翟仲辉这样含冤又愿意转头大魏的,便根据才能不同留在军中听用,当然他们需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些已经被管营那些人残害得不成人形的,派不上太大用场,便放他们出去让他们在民间谋生。 还有一些确实是穷凶极恶之徒,便被打入炮灰营,让他们做了先登军。 杜昱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里面找到了几名读书人,全都是得罪当地豪强士族被陷害入狱。 稍加利诱,他们便投靠大魏,心心念念有朝一日大魏军能打到他们的家乡好有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或许是皈依者狂热,那几个人做起事来尽心尽力十分认真,而且对大魏宣扬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等政策大加推崇,认为只有治世明君才能想出这样的政策。 对他们的恭维杜昱不以为意,他争天下完全是为了水浒世界的资源,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给百姓带来一些好处何乐不为呢。 再说他还有无数的新世界等待开发,确实没有必要像宋朝后的那些统治者那样盘剥百姓。 要不是怕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他甚至想玩现实世界的那套政治体系。 治理地方的事情交给手下,杜昱和许贯中的眼睛又盯在地图上面,将沧州拿下之后,大魏军对河间府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实际上说是包围也不过分,河间府管理的地界东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北面是辽国的地盘。 因此大魏军队休整几日后立刻出发,向河间府方向进军。 于此同时,卞祥率领筛选改编后的朝廷军,从真定府出发,同时进犯河间府。 两路夹击之下,河间府的辖下的县城、州府,都没有太强的抵抗力量。 大魏军基本上一路平推,合兵一处,将河间府府城围个水泄不通。 河间府的郑太守倒是个忠于大宋朝廷的人,下令让守备军死守城池坚决不降。 杜昱没有办法,为了避免军队出现太多伤亡,再次祭出了配重式投石机来攻城。 十几万大军一起伐木制作,很快府城下便有一百多架投石车日夜不停轰击城墙。 一开始官军有勇气站上城楼守城,后来被砸得多了,那些人死活都不上去都远远的躲开。 杜昱珍惜手下军兵的人命,并没有用那种搭云梯强攻的愚蠢战法,而是下令继续用投石机攻城。 一天两天府城的城墙还能坚持,可那毕竟是多少年前的建筑,平常就缺少维护,被连续轰击了五、六天后,西面的城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口子。 直到此时,大魏的炮灰营才被推上前线去冲击死守的官军。 原本杜昱还以为郑太守抱着死志守城,肯定会非常难打,没想到城中官军早就被投石机轰的丧失斗志。 在稍作抵抗之后,便陷入崩溃的境地。炮灰营在牺牲了三、五百人之后,终于杀入城中,打开城门。 随后,大魏的军队便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中。 因为守军负隅顽抗,就少不了残酷的杀戮。对这点尽管杜昱不想,但也没有办法,各为其主没有对于错可言。 相反他对最后自杀殉宋的郑太守非常敬佩,并没有伤其家人,还在事后将他厚葬。 此战一过,大魏的版图又添一块,原本宋辽交界的地方都成了大魏的地盘。 杜昱看着地图大感欣慰,大唐河朔三镇已经有两个落在他的手中,尽管在大宋手上已经没有唐朝时期繁荣昌盛,但也是人口众多的地方。 打仗么,一是打的是人,二是打的是钱。 钱的方面杜昱有的是办法可想,现在人口的问题也有所缓解。 按现在的局势,大魏还有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阶段的胜果,接下来要面对的必然是更加残酷激烈的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23/740367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