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按照以往破案的惯例,让曾泰在钦差官船上坐镇自己则在中途下船到民间暗访。 期间不能说没有遇到欺压良善之人,但总的来说江南之地呈现出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 与黑衣社横行多年的甘凉道相比江南道百姓的生活普遍高出一两个档次,这让他老怀大慰,觉得颖王献瑞之功不下于对突勒战争的胜利。 其实江南道发展到现在的程度与武则天几次更换扬州刺史也有很大的关系,崔亮走了之后数年内又更换成李翰。 李翰为人正直做官稍显死板,但对却心怀百姓是个能办实事的人。他上任之后没有瞎折腾,而是延续了之前杜昱和崔亮对扬州等地的规划。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无为而治就是最好的治理方式,没有官府胡乱插手扬州呈现出一定市场经济的雏形。 在港口的渔业、盐业等产业的带领下,扬州的经济不再是单纯的农业经济,伐木、造船、冶炼等等初级工业蓬勃发展,产生许多脱离的农业的产业工人。 有了工业的发展经济上更显繁荣形成互补,原本大唐的百姓儿子生多了都养不起也没有更多的土地留给后代。现在有了许多可以行业可以谋生,养活了更多的人口。 不但是扬州,就连周边的州府村镇也得到极大的好处,因此狄仁杰在民间行走看到的都是忙碌的人群繁华的景象。 暗访多日,除了一些地方官员有些贪腐之外,胖灵倒没有发现什么大案,铁手团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只是在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就是扬州那边的港口经常招募乡民说是到海外开拓。 仔细探访之后,狄仁杰发现那些家里有随着船队到海外的人家家境大多比较殷实。 问了之后才知道那些人原本家庭都不怎么样,走投无路才让家中的男人去海外冒险。 除了极少数人丧命之外,绝大多人都在海外发了横财,或是带着银子回家或是带着些许金子,空手回家的几乎没有。 那些人改变家庭经济情况之后起到示范的作用,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有的村子甚至家家都有人随着船队去海外冒险。 狄仁杰十分好奇详细询问,最后才在一位出海时发生意外残了一条腿的小伙子口中得到许多实情。 他没想到组织出海的还真是在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铁手团,听那小伙子说铁手团的人带着他们出海,不是到倭国的海岛就是到更远的热带。 在那些岛屿上,他们还曾与当地土著开战,击杀了不少海外野人。抢夺了很多的地盘。 更有铁手团的人指挥搭建临时驻地开垦农田、建设村寨,然后就是寻找矿山开矿冶炼金、银等等。 狄仁杰听得津津有味,心中也在暗暗思虑,他现在有些明白女皇担忧的事情了。 若元齐真的与铁手团有关就太可怕了,颖王的名声在江南太好,不说一呼百应也差不多,如果再有组织严密的铁手团暗中聚敛财富冶炼钢铁,日后他真有反心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担心的不止于此,实际上狄仁杰觉得元齐对女皇还是非常忠诚的,手里有什么好东西往往会献上去,这让朝中众臣都把他归于武党一类。 那些忠于李唐的大臣尽管享受着元齐带来的红利,但心里怕是都想弄死这位女皇眼中的红人。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女皇在世的时候颖王应该不会有所异动,就怕她驭龙宾天之后太子登基,朝中那些李党清算武党……。 狄仁杰忽然觉得这次江南之行比以往遇到大案还要棘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钦差官船行得再慢也到了扬州。 李翰率领扬州百官迎接钦差,却接了一個寂寞,船上的曾泰以钦差大人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他们的探视。 李翰等人只得回到扬州的太守府商议此事,无论是清官贪官,对上级来考察的事情就不可能不重视。 钦差不露面他们多少有点慌,事实就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认真查起来有几个人的屁股不带点翔。 他们如何商议自不必管,再说杜昱,将铁手团的核心成员迁移到淡马锡之后放下心中的大石。 他虽然不太重视神狄世界但也不想失去现有的财富,而且在江南经营多年光是不动产的价值就已经是天文数字,每年给他的带来的利益数之不尽。 最重要的是扬州人口众多,给他提供无数人手来开发整个世界的资源,可以为水浒世界和港综世界补充物资。 杜昱不想失去颖王这张虎皮,就只能选择避开狄仁杰和李元芳两个人型自走挂。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却没想到还是被两个人查到实情。当他听到豹冲说发现港口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探查的时候,这货就意识到不好。 杜昱猜到有可能是李元芳,便打算去看一看,于是他便来到串龙港附近的秘密基地之中。 好巧不巧,当天晚上他就看到了第N次来侦查的李元芳。 杜昱想了想决定直面挂灵,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是否有所进步,这几年不是在水浒世界中争天下就是在港综世界里商战,要么就是在后宫之中享受生活,武功基本上没怎么练,要不是内丹术仍在坚持恐怕会退步不少。 他很快换上一身短打的衣服,将一把松文宝剑斜挎在腰间,开门之后运丹田之气双脚点地飞上屋顶。 唰!唰!几下,飞到李元芳不远处。 “元芳兄,多年未见可还安好?”杜昱突兀的开口说道。 李元芳一惊,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港口那些忙碌的人群上面,并未注意到有人悄悄来到他的身边。 但十分自信的他却并不惊慌,只是转头一看不由得一愣,对面那张脸他的印象太深了。 一身夜行衣却并未遮面,英俊帅气的脸上正气满满,与多年前相比甚至差距不大,就像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般。 “是你?”李元芳说道。 “是我,多年未见不知能否再和元芳兄大战一场印证武功?”杜昱问道。 “求之不得,不过这里……。”李元芳有些犹豫,毕竟此处不是狄府并不是个切磋武功的好地方。 “既然元芳兄弟有所顾虑咱们便换个地方,随我来。”杜昱说道。 说罢他也不看李元芳,双脚运功飞向远处。biqubao.com 李元芳转头看了一眼那座秘密基地,心中一横飞身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三里左右,来到一处宽敞的院落,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不过周边的墙上却布满了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通亮。 “元芳兄,此处是我的一座别院,里面并没有任何埋伏你大可放心。”杜昱说道。 李元芳一笑,说道:“虽说我不知足下的姓名,但多年前的那件事来看我可以相信你。” “元芳兄请!”杜昱说罢将松文宝剑从腰间抽出掣在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元芳从腰间抽出链子刀,说道:“切磋武功可以,不过我希望这次之后可以知道足下的姓名和来历。” “好,无论输赢。打过这一场我便告诉元芳兄。”杜昱说道。 “兄台,得罪了!”李元芳说道。 说罢,他举刀便砍。 杜昱挥剑迎击,两人立刻战在一处。 与多年前的那场比试相比,两人各有进步。李元芳在实战之中武功提升的速度非常快,一伸手杜昱便感觉到压力。 挂灵的刀比前些年更快也更有力量,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往往简单一击就能破掉元不忌创造的奇招。 “哈哈,还是和元芳兄打一场痛快。”杜昱说道。 “我也有同感,这多年出生入死还是觉得和兄台对战收获最多。”李元芳说道。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一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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