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青衣小厮捂着脸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跑进了费府。 门房看着小厮这一身装扮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汉。 当看清是小厮后,满脸震惊。 “牛宝,你这是被采花贼给办了?” 门房抬头看看头顶灼热的太阳,心道这还真是光天化日啊。 牛宝雀斑脸蓦然一红,瞪了门房一眼,“胡说什么,我这是被抢了,这是在打老爷和少爷的脸,是在打费府的脸!” “不和你说了,少爷在哪?我要去告状!” 门房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道,“少爷在书房。” 之后看着牛宝白色的亵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现在的劫匪真是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侍郎家的下人。 不过,牛宝说这是在打老爷和少爷的脸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的屁古等于老爷和少爷的脸? 门房摇了摇头,心道牛宝的屁古还真大! 砰! 费青正在书房里看着崇宁公主的画像发呆,房门就被狂暴的推开了。 “少……少爷……” 牛宝哽咽着冲到费青书案前,就看到费青正慌张的收起一张美人图。 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牛宝也能想象的出女人有多美,心道少爷什么时候又物色好美人了。 “混账!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费青收起画像,脸黑似铁,不过接着看到牛宝的惨样,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费青沉声道。 “少爷您可千万要替我做主啊!”牛宝顿时大哭起来。 片刻后,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费青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还真是个憨子,连下人的钱都抢。” “少爷您要替我做主啊!那李余就是个强盗,抢了小人的银子,还把小人的衣服撕碎了。”牛宝满脸委屈。 “行了我知道了!他抢了你多少银子我补个你!”费青不耐道。 闻言牛宝眼睛呼愣一转,“二两银子。” “给你五两!别再哭了,去管家那里再领一件新衣服!滚下去吧!”费青随手甩出五两银子。 牛宝顿时大喜,抓着银子喜滋滋的出了房门,眼中精彩连连似乎想到了什么生财之道。 “少爷,您还有什么话要带给那个憨子吗?” 突然牛宝回头问道。 吓得刚要展开画像的费青,身体一抖,“没有!没有!赶紧滚!” “李余如此无礼,是对少爷和费府的鄙视啊,少爷不警告一番?”牛宝仍不死心。 费青皱眉沉吟片刻,冷笑道,“不用,等明日有他好看!” “哦,好吧。”牛宝有些沮丧。 牛宝走后,书房中,费青一遍遍抚摸着画像上的女子,嘴里喃喃说着。 “我一定要得到你,你是我的!” …… 第二天一大早。 李余还在被窝里,蓝春就急匆匆的闯进了房间。 “三哥,快起,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我准备好了!” 蓝春推搡着李余的身体。 李余眯着眼,看着还有些昏暗的房间,气道,“这才几点啊?你小子不睡啊!” “三哥快起来吧,今天还得去诗会呢,你不会忘了吧?” “我忘个屁,诗会是晚上好不好!”李余怒道。 可是蓝春根本就不管这些,哗啦一下就掀开了李余的被子,顿时一股冷风钻了进来,李余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三哥你货还真大,昨日桃子、杏儿那三丫头还没把你的火气泄下去啊?”蓝春盯着李余嘿嘿笑道。 “闭嘴!胡说什么!” 李余瞪了蓝春一眼,看到蓝春手上提着个口袋,随口问道。 “里面什么啊?” “你让我准备的东西啊,你看看这些够吗?” 蓝春呼啦一下将口袋里的东西全倒在了李余的床上。 看着小山一样的瓷瓶,李余震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春。 “卧槽!这么多?” “多吗?我还担心不够呢,费青他们那拨人至少得十多个,我担心少了不够用。”蓝春道。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谁让你药那么多人了,就把费青三个药了就行!一瓶就够了你弄来这么一大堆干啥?”biqubao.com 李余生从小山中拿出一瓶,“就这一瓶就行了!” “就要一瓶啊?”蓝春有些失望道。 “废话!都药晕了,戏演给谁看啊?”李余气道。 “好吧。” 蓝春沮丧的将小瓷瓶们收进了口袋。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药的?”李余好奇道。 “攒的啊。”蓝春随口道。 攒的? 卧槽! 哪个正常人会攒这玩意? 你怕不是个江洋大盗吧? “你攒这玩意干啥?”李余问道。 “用啊,三哥我告诉你这玩意管用的很,我八岁那年我爹莫名其妙打我一顿,我还小反抗不了,就偷偷给他下了一瓶,他就晕了,然后我就用鞭子抽了他一顿,第二天他醒来啥都不知道,哈哈……” “咦,三哥你离我那么远干啥?” “咳咳,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危险。” “危险?啥危险?”蓝春一脸茫然的看着李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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