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公子今日可在三仙居留下墨宝,所做诗句都可当堂读出。” “孰优孰劣自有公论,做不得假。” “好了,不吊诸位胃口了,先请鱼花魁为我们抚琴助兴,酒醺之时,诸位再一展才华!” 费青说完二楼一处包厢之中缓缓走出一位头戴面纱,怀抱琵琶的窈窕女子。 青衫拂动,胸口露出大片雪白,刺激的众人惊叫连连。 “是,是鱼花魁!” 李余只撒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犹琵琶半遮面,对这些古人有很大的吸引了。 可是对于李余这个看惯了日无码双人剧的老宅男来说,实在是没啥吸引力。 蓝春却是一脸兴奋的盯着鱼幼娘,“三哥,真大啊!走路一颤一颤的,这要是搞回家,我爹肯定高兴!” “你爹让你娶青楼女子?”李余道。 “谁说娶了,养个外宅不就行了,光让她生孩子,又不用给她名分。”蓝春道。 嘶…… 李余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娘的说的还真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费青三人听着李余和蓝春的粗鄙言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鄙视之色。 鱼幼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搭建的高台,这里可以看到二楼和一楼的全部情形。 在高台上微微欠身,而后视线在二楼包厢停留和费青对视一眼后,拨动了琵琶。 “嘶,三哥看到了吗?刚才鱼幼娘冲我抛媚眼了,这小娘们真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勾引小爷。”蓝春激动道。 李余没答话,不过嘴角却泛起了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弟啊,你自作多情了,这小娘们可不是看你,而是在和费大少爷对暗号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音,所有人都自动的闭上了嘴,喧闹声消失。 如玉珠落玉盘,像雨水打在青石苔,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不得不说鱼幼娘这个花魁琵琶技艺出神入化,饶是李余这个被后世各种音频熏陶过的现代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可是转头一看,却见蓝春这个粗鄙的武夫,竟然还在疯狂炫饭,李余忍不住捅了蓝春一下。 蓝春疑惑抬头。 “这琵琶不好听?”李余道。 “好听啊。” “那你怎么不听?” “我听着啊,不过我肚子饿了先吃饱再听,而且听音又不用看,我担心一抬头看到鱼幼娘身子忍不住乱想,那不是玷污了高雅的艺术吗?”蓝春道。 “你还懂艺术?”李余面露诧异。 “当然我最懂艺术了,尤其是鱼花魁的人体艺术。”蓝春笑道。 嘶…… 李余被惊到了,果然人体艺术不是后世的专利,早期的祖宗们早就学会了人体艺术的欣赏和鉴别。 “别只顾着吃。” 李余眼睛往费青三人身上瞄了一眼,蓝春立即会意,嘿笑一声,就从衣袖里掏出小瓷瓶,而后快速倒进酒壶里。 费青三人正沉醉在鱼幼娘美妙的琵琶曲中,是以根本就没有发现蓝春的小动作。 一曲琵琶演奏完毕,原本沉寂的一楼,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文人士子个个像是求偶的公狮激动的冲着高台上的鱼幼娘欢呼叫喊,似乎能够得到鱼幼娘看一眼都是极大的成功。 有几个书生甚至激动的冲上去要爬上高台,只不过被费青带来的家丁拦住了。 “呸!没想到这些平时彬彬有礼的读书人如此粗鄙,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失态。”崇宁公主厌恶的看着喧闹的人群。 “是啊,以前我只觉得读书人都是斯斯文文说话之乎者也的,可是今天才发现,这些人平时都是装的,倒还真不如武人直率。”绿娥也附和道。 “这个世界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嗯,没一个好东西,最可恶令认恶心的就是李余那个憨子!” 崇宁公主愤然看向二楼,见李余和费青等人正在把酒言欢,就觉得恶心不已。 “呸!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李余正忽悠着费青三人喝酒,突然感觉一道犀利的目光袭来,往楼下看去却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呼呼……” 崇宁公主紧张的拍了拍被束胸压下去的胸膛,得亏自己机警,不然就被那憨子发现了。 “公主咱们快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你是女儿身,就出大问题了。” 绿娥看着一个个现出狼态的书生们有些害怕。 “诗会还没开始呢,别在这里扫兴。”崇宁公主不悦道。 而就在崇宁公主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台上的鱼幼娘说话了。 “感谢诸位公子抬爱,一曲奏罢,诗会也当开始了,诸位公子所作之诗,都将都会送往二楼幼娘房间,由幼娘诵读,供诸位鉴赏。” 鱼幼娘说完缓缓走下高台,转眼钻进了二楼早就为她布置好的包厢内。 之后,一楼大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是随着传菜的侍女们重新换上一件新衣服再次登场后,有人开始更加大胆的动手动脚,哪还有一丝诗会的影子。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文人,和花坊邀请来的侍女谈好了价钱,搂着侍女的腰肢走上了三楼。 伴随着莺歌言语,文人骚客的集会也正式开始了。 随着一楼几个学子呈上几首诗词,作诗的氛围渐渐浓了起来,不时有人作诗被人誊抄后,送往二楼鱼幼娘房间。 随着鱼幼娘念出,都是反响平平,没有一首好诗。 “李少,听说你在国子监和刘三吾大儒比斗,言刘教谕不如你,不知道这诗文一道是否也比刘大儒强?” 涂乐说完,费青、陈匡安全都看向李余。 “李少的学问连陛下都称赞了,还特意免除你大闹国子监的罪责,想来是有很高的学问了,不知道能否赐下诗句,供我等瞻仰?”陈匡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匡安话音一落,不等李余回答,费青就站起身来,站在了二楼栏杆,冲着下方道。 “诸位,诸位,今日费某有幸,请到了韩国公之子李余,就是那个大闹国子监,把刘三吾大儒比下去的李余!” 李余面带笑容的看着三人的表演,他知道好戏登场了,要亮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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