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做出一诗一词?哈哈,大才!大才!你可还记得内容,吟诵一遍。”费聚顿时大喜。 “当然!费青少爷乃是我京城文坛年青一代之首,我等誓死追随,一诗一词做出之后,我京城文坛有扬眉吐气之感!”书生傲然道。 “哦?哈哈,不错,不错,费青那孩子我见过几次,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费聚已经激动的脸色红润起来了。 “那是自然!费青少爷可是侍郎之子!”书生道。 “速速将那费青诗会所作吟出来!”费聚急道。 “凭什么?”书生皱眉,文人风骨拿捏的死死的。 “十两银子。”费聚伸出一根手指。 “你且听好!” 不一会儿书生攥着费聚赏赐的十两银子美滋滋的下了楼。 “费大人恭喜恭喜啊!令郎当有状元之才啊!” “这等诗词天赋,恐怕比之唐李白杜甫了吧!” “他日费兄十两银子买儿子诗词的典故,定然会成一段佳话!” “费兄我有一小女如今二八年华,愿与令郎结亲,可好?” 友人们纷纷恭维。 费聚大喜,一高兴又要了一坛酒,众人饮罢才散去。 “儿子!我儿费青何在?” 砰! 费聚一脚踹开了家门。 门房看到费聚喝的酩酊大醉忙上前搀扶。 “老爷,您慢点,少爷回家之后,一直在书房待着,没出来。”门房回复道。 “哈哈,不愧是我费聚的儿子,不骄不躁,还在挑灯夜读,好!好!好!” 费聚大喜,踉跄着往书房走去。 门房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费聚一把甩开了。 “滚开!我状元之父,几杯浊酒能奈我何?” 门房无奈只能看着费聚摇摇晃晃往书房走去。 哗啦……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嗖的一声从风墙后面蹿了出来。 “谁?” 门房惊呼道。 “大叔,别,别喊!是我,牛宝!”牛宝忙捂住门房的嘴巴。 “你小子干啥呢?少爷在书房呢,你不伺候少爷干啥去?” 门房看着牛宝背着的包裹,诧异道。 “你这是干啥去?” “大叔,你让我走吧,我今日没护好少爷,少爷一定会打死我的。”牛宝颤声道。 “咋回事啊,少爷不是一直挺疼你的吗?”门房震惊道。 “大叔,你别管了,你就放我我走吧,我求您了!”牛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 “儿子!” 费聚推开书房门,跌跌撞撞就冲了进去。 “爹!您这么来了?” 费青见有人进来,忙将脸用书挡住。 “哈哈,我儿今日在诗会上出尽风头,令为父脸上有光啊,我儿有状元之才!” “三步成诗,还一首诗一首词,诗仙李白也不如我儿啊!” 费聚哈哈大笑着。 听着费聚的话,费青只觉得肿胀的脸更加发烫了,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三仙居出来后,就躲躲藏藏的回家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今日诗会的事情已经被严重扭曲了。 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费聚会将三步作诗的事情安在他的头上。 但是他却知道那诗那词是李余做的,听着父亲的夸奖,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咦,我儿怎么不说话呢?” “哈哈,不说也好,且听为父将你那两首佳作,吟唱出来。” “第一首诗《忆大都·齐华门》,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好!诗好啊,大气磅礴不屈不挠,虽然爹没上过战场,但是也能从诗句之中读出战场之惨烈!好啊!” “还有这首写男女之情的词,人生若只如初见,单单凭着一句,儿子……” “我儿有状元之才啊!” “放心儿子,爹知道你的心思,本来爹还担心你当不上状元,如今看了这等诗词,爹可以说稳了!放榜之日就是你迎娶三公主之时!” 费聚大笑连连,根本就没注意到,藏于书后的费青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了。 哗啦! 砰! 费青突然将手中书本扔在了费聚脚下。 “住口!父亲不要再说了!”费青大吼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费聚愣了一下,一脸不解的看向儿子,可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费聚的酒劲都给吓醒了,彻底醒了。 “我儿你这是怎么了?” 费聚只见心心念念的状元儿子,门牙没了,脸肿了,清晰的血红手指印就像是刀子一样插在了费聚的心窝子上。 费聚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费青身边,伸手就抓住了费青的肩膀。 “嘶……父亲,疼!” 可是这一抓一下牵动了费青后背的鞭伤,疼的费青一下叫出了声。 “啊?我儿这是……” 费聚心中一急,一下将费青衣服掀开,接着就看到了费青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 “啊!是谁!是谁打我的我儿!” 费聚破防了,他状元之才的儿子,精彩艳艳的儿子啊! 竟然被人打的全身是伤,门牙都被打掉了啊! “儿子告诉为父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费聚怒了,彻底怒了,自己儿子竟然在京城被人打了! 刑部侍郎的儿子竟然被人打了! 他费聚不能忍! 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侍郎都不能忍! 冲天的怒火几乎要把费聚的天灵盖掀飞起来。 “父亲不要问了!孩儿羞于启齿!” 费青摇着头不说。 “你不说?牛宝!牛宝!” 费聚冲着外面喊了起来,牛宝整日正在费青身边,肯定知道。 外面正在和门房拉扯的牛宝,听到费聚的喊声,吓得连包裹都不要了,直接逃离了费府。 “父亲!不要再问了!难以启齿……”费青跪在地上请求道。 “我儿莫怕,谁打了你,你告诉为父,为父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不,孩儿不要公道,不要……” “我知道了,一定是李余那个憨子,一定是他比不过就动粗!儿子你别怕,我知道你担心韩国公,但是爹不怕,爹要告御状,为你讨回公道!” 费聚想明白了一切,“我儿你且等着,为父连夜写奏折!爹就算是死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费聚愤然离去,去自己书房写奏折去了,“儿子你放心,明日早朝我就上奏章,我就不信这憨子还能无法无天逃过罪责,若是如此他还能逃脱罪责,我就求左丞相胡维庸让中书省给陛下施压!” “就算李善长是国公他儿子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听着父亲愤怒的声音,费青忙追出去,“爹,不是那样的,你不能告啊!爹你听我说……” 费青拖着受伤的身体追了出去,可是却被费聚重重的关在了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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