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前,哪有我坐的道理,我还是跪着吧。” 李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顿时觉得腿不抖了,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还是跪着舒服啊! 李余内心不由得感慨起来。 在皇帝面前,无论你有着多么高傲的内心,伏低做小才是最安全的! 穿越者更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一味的追求人人平等,只会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成为众矢之的! “咱看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朱元璋面无表情道。 “陛下说笑了,我是个憨子,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你当咱是无道昏君,好欺负吗?!”朱元璋脸色一变。 听着朱元璋的话,李余立即板起了脸,大声反驳起来。 “嗯?陛下何出此言,纵观古今,王朝兴盛几百年周而复始,无数王侯将相如过眼云烟,有几人能有陛下这般英明神武?” “陛下万不可妄自菲薄,要对自己有信心!” “谁说陛下是昏君,那我李余第一个不答应!” 毛骧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眼珠子随着李余的语速狂转,这小子是个妥妥的佞臣啊! 虽说有才,但是得常盯着呀,不然容易跑偏。 回头我还是建议陛下,将这小子收进宫里,当个太监吧。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这都能让你拍上。 “少拍马屁!今日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给咱抬起头来,看着咱,给咱说说昨日诗会之事!若再敢有半句哄骗,别怪咱不念旧情,就是你爹拦着咱也得砍了你!” 朱元璋目光森然的盯着李余。 李余身体一颤,弱弱道,“早朝上不都说了吗?我昨日嫉妒费青的诗才,打了他……” “嗯?这就是你要说的吗?那你不要说了,毛骧把他给咱处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毛骧突兀的出现在李余身后,也不啰嗦,大手直接抓住了李余的左脚,提起来就往外走。 “哎,陛下,陛下,您听我说狡辩啊,不,听我说啊,我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嘛……” 李余大声说着,而后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费力转过脑袋,看向怪人。 毛骧? 陛下刚才喊他毛骧? 卧槽! 历史上洪武年间大名鼎鼎的给皇帝干脏事的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李余惊呆了,历史上不是说毛骧容貌平平吗? 这特么的是平平吗? 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难怪让他做锦衣卫指挥使呢,就这张脸也能吓死人啊! 历史记载毛骧对犯人极其残暴,剥皮抽筋只是毛毛雨,据说大明锦衣卫诏狱中七成以上的酷刑都是毛骧发明的。 而且毛骧也是胡维庸案最主要的执行者! 自己竟然落到了他的手里! 那…… 那…… 自己很可能以一种不是人的刑罚死亡啊! 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命运,李余慌了,求生的欲望让他开始了死亡前的挣扎! “陛下,您听我说,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都说,我求您了,我错了……呜呜……” 李余怂了彻底的怂了,任凭他怎么挣扎,身体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根本就动弹不了,即使能动弹也使不上几分力气。 李余知道是因为毛骧,自己在毛骧这个妖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承认早朝上我说谎了,可是我说谎是有原因的,陛下您听我说解释啊!” 哗啦…… 毛骧推开了院子里尘封已久的房门,接着一股陈年的死霉味钻进李余的鼻孔之中,从头顶反向冲上脚底板。 “大哥,你快松开我,不然我就尿了哈!滋你一脸可别怪我!” 李余倒仰着头费力看着毛骧道。 毛骧对鸡眼面无表情,继续将李余往老屋里拖。 “陛下,陛下,我错了!我一直以‘十荣十耻’为最高行为准则啊,您这是要冤杀一个对您忠心耿耿之人啊……”李余大叫着。 “毛骧!” 突然朱元璋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毛骧瞬间止步,转身拖着李余往朱元璋方向走去。 砰! 李余砸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疯狂呼吸。 “说吧,昨日之事若是再有半分扯谎,你就和阎王爷说去吧。”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余。 “陛下不愧是九五之尊,就这一张平民的破椅子,都被坐出了龙椅的感觉……” 李余缓过神来,本能的就要拍一波皇帝马屁,可是却被朱元璋冷冽的眼神给吓住了。 转而看了看不远处的毛骧,锦衣卫都出来了,昨日的事情陛下肯定早就知晓真相了啊。 锦衣卫出马,大明还有洪武大帝不知道的事情吗? 既然如此…… 那我就摊牌了! 李余深深的看了朱元璋一眼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甩衣袖,侧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没错!陛下,昨日诗会的魁首是我!三步成诗是我!人生若只如初见是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那个天纵奇才状元之姿的人不是费青,而是我,李余!” “是我!是我!还是我!李余!” “你说我憨也罢,狂也罢,全都是我!”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李余!” 低沉、无奈、狂妄的声音响起,别说朱元璋了,就连毛骧都快被李余这场表演给弄破防了。 要不是看到你双腿上湿漉漉的水渍和空气中弥漫的尿骚味,我都以为你是诗仙李白转世了! 看把你给狂的! 李余对自己这段表演很满意,正等着皇帝夸奖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暴戾的冷喝声。 “混账!还不给咱如实说来!” 朱元璋一声爆喝将李余拉回了现实。 “陛下都知道了,还让李余说什么啊。”李余无奈道。 “说啥?说说你怎么欺君的,然后再数数你自己有几颗人头够咱砍的!”朱元璋冷笑道。 闻言李余浑身一颤,而后在朱元璋冷厉的目光中,真的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家里还有陛下赏赐的丹书铁券算是一个人头,我爹的爵位可换我一颗人头,我自己还有一颗人头,陛下,算清楚了我有三颗脑袋!” 李余认真看向朱元璋。 “不够!” 朱元璋压着怒气面无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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