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家母牛不生小牛,看直播管用吗?”一个老汉在人群后扯着嗓子道。 李余一头黑线,“如果有母牛直播,可以让你家公牛看看!” 虽然提问渐渐变得狰狞不已,但是有如海这个得道高僧背书,百姓对直播的误解渐渐消除,甚至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看直播了。 只不过李余深知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的道理,所以将开业时间重新改到了七天后! 正好他也借着这个时间,把铺面重新装修一番,不说弄成后世ktv风格的吧,但是也得让顾客们感受比后世看手机直播还要好的现场效果! 最后李余还暗戳戳的暗示了一把,佛缘是需要金银开路的! 相信七天的时间,虔诚的看客们可以筹到很多香火钱! “好七天后,我们再来!” “这是结善果的好事,我们不能错过!” “如海法师我们先走了!” “有如海法师打包票,这直播差不了!” “走,我们去挣香油钱,银子越多直播得到的福报就越厚!” 随着看客们一个个走掉,如海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看着李余。 “李施主,今日事毕,小僧要告辞回寺院好生钻研施主人间佛教的佛教至理了。” “好,去吧!相信如海大师一定能早日参悟!”李余笑道。 “承蒙李施主点拨,小僧感激不尽!” 说完如海对着李余施了一个弟子礼,而后转身飒然而去。 而自始至终中都处于懵比状态的管家老黄,此时更加懵比了。 这是怎么回事? 如海法师不是来给少爷治疗憨病的吗? 不是来驱邪的吗? 怎么被少爷同化了呢? 怎么和少爷变成了一丘之貉了呢? 而且…… 我没有看错吧? 刚才如海法师竟然对少爷行了弟子礼? 老黄看着李余,只觉得三观都炸裂开了。 “老黄!” 李余突然喊道。 “啊?少爷,我,我,我这就走!” 老黄是彻底的怕了,听到李余喊他,扭头就跑。 “你敢跑信不信老子晚上就把你关马圈里!”李余厉声道。 刚跑出去两米的老黄,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转过头给了李余一个比哭还还难看的笑脸。 “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您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了。” “别啊,老黄你这是咋了,今天我这主播商会能够起死回生还多亏你了呢,要不是你把如海请来,我这生意就黄了!走,今天我请客,请你去秦淮河上好好玩一玩……”李余搂着老黄的肩膀道。 “少爷,您可饶了小的吧,小的都这把年纪了,去了秦淮河看到姑娘也是有心无力,看得到吃不到更难受……”老黄欲哭无泪。 “哦?咋的,不给少爷面子是吧?” 见老黄不同意,李余一张脸立即拉了下来。 噗通! 老黄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爷,您说吧,这次你要栽赃老爷什么罪名,我都签字画押!”老黄仰头看着李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嘶…… “老黄你太可怕了,都能看透人心了!”李余表情夸张道。 老黄欲哭无泪,我哪是看透人心了啊,我是熟悉少爷你的套路了! …… 宫中。 哗啦…… 朱元璋一把将书案上的奏折全都扫落在地。 “是咱这两年杀的人少了,还是觉得咱理亏,不敢杀他们!” “朝会上咱都说了再等几天,再看看,这些胡党还是每日上奏,言太子还朝。” “胡为俨这个老糊涂,老眼昏花就别做御史了,给胡党当枪使还口口声声喊着忠君爱国!北人科举不成就是活该,非要全大明都是南人为官吗?” “咱是大明的皇帝,不是南人的皇帝,这老糊涂是要咱坐个半壁江山吗?!” 朱元璋一张脸阴沉似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刀架上那把跟随自己几十年的大刀,眼中杀意凛然。 蓦然,朱元璋朝阴影里,看了一眼,情绪缓和了下问道。 “那憨子最近几日在做什么?” “回陛下,李余因曹国公李景隆之事被韩国公鞭打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待在府中,今日午后蓝春找李余,两人去槐花胡同去找了花魁鱼幼娘,之后又威胁曹国公要了几个铺面做主播商会。” 阴影中之人不急不缓的将今日李余近况说明。 “何为主播商会?”朱元璋问道。 “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观察李余似是要用鱼幼娘做摇钱树,主播商会开业的时候,百姓一片骂声说主播商会挂羊头卖狗还是做的青楼买卖。” “只是后面不知道李余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如海法师替他正名,而且如海离去之时对李余行弟子礼。”阴影中道。 “如海?好像是洪武十年咱给他封了僧官,咱记得是个卖相极好的和尚。”朱元璋道。 “正是如海法师。”阴影道。 “那李憨子还真是有手段,如海和尚虽然年轻但是佛法精湛,若不是咱当过和尚知道和尚是咋回事,上次封官的时候都被他给说动了。”朱元璋说着又冲着阴影道,“你说,那憨子说的炸山的法子行不行的通?” “小的不敢妄言,不过毛指挥使离去的时候告诉过小的,如果他死了,就让小的找李余讨公道。”阴影道。 “毛骧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心中有谱,信了那小子了。”朱元璋道。 “你叫什么名字?”朱元璋看着阴影突然道。 “蒋瓛。”阴影中蒋瓛道。 “哦,蒋瓛?咱好像有点印象,以前你在毛骧手底下做过参事的吧?” “陛下圣明。” “嗯,咱不圣明啊,咱若是圣明,怎么会被自己的臣子处处掣肘。” 朱元璋说着话锋一转道,“你觉得李余怎么样?” “小的不敢妄言。”蒋瓛恭敬道。 “是不是憨子?”朱元璋换了个问法。 阴影中的蒋瓛沉默了片刻道,“谁若是觉得李余是憨子,那他就是真憨子。” “哈哈,你和毛骧说的一样。不错,那小子装傻充楞,瞒不过咱们这些聪明人啊。” 朱元璋哈哈大笑,似乎心情有些缓和。 “你说咱的烦心事给那憨子说说可好?” “陛下出宫散散心也好。”蒋瓛道。 “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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