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李善长你疯了,你要抽死我啊。哎呦……” 李善长马鞭挥动大开大合,稳准狠,尽管李余疯狂躲避,但还是被抽中了好几鞭子,疼的龇牙咧嘴。 “你这逆子!还敢直呼你爹的名字!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李善长更怒了。 “你再打我可就真还手了!” 李余气急,这老头子是咋了,一句话不说,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鞭子就抽上了。 “还手?我看你敢?!”李善长气道。 “老爷、老爷别打了……” 眼看着父子俩要打出真火,躲在拐角的老黄赶紧上前拉住了李善长。 “好你个老黄,是不是你又告我刁状?”李余指着老黄怒道。 “少爷这次真不是我,我……” 老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善长打断了,“你还想好事呢,若是老黄告你的状,老子都懒得打你了!你这孽子,怎得又闯出泼天大祸,让陛下敲打你爹!” “陛下?” 李余眉头一皱,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皇帝了,难不成是炸山的事情没成功? “你这憨子才老实几天啊,你又惹出大祸来,非得把你爹害死不行吗?”李善长气道。 “爹有话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是怎么说的?”李余追问道。 “陛下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还能明说你欺男霸女啊?陛下赏给了你爹五百金,说你爹我教子有方!” 李善长气道。 “这特么的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教子有方,我会教出来一个憨子?” 李余没理会李善长的抱怨,问道,“陛下赏你五百金不是好事吗?” “什么好事?!今日胡为俨逼宫,恰巧河东道水患解除,陛下一怒之下杀了十五个不开眼的文官,最后却独独赏赐了我和胡维庸。” “太子治理河东道水患有功,为何赏赐我们俩不相干的人?” “陛下赏赐胡维庸那是敲打!你说赏赐我是为啥?自然也是敲打!我思来想去肯定是你这憨子又惹到了陛下!我们李家早晚被你忤逆子害死!” 李善长咬牙切齿的看着李余。 听着李善长的话李余眯起了眼睛,河东道水患解了,看来是炸山成功了。 一口气杀了十五个文官,不愧是洪武大帝,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看来自己以后在他面前还是老实点好。 不过用了我的点子,拿了我的火药配方,功劳全给你儿子,最后就赏我五百金,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 这也太黑心了吧! 关键是你赏赐我,就不能私下给我吗? 干什么吓唬我爹,害得我又被打了一顿!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头得好好和皇帝掰扯掰扯这个事情! 李善长见自己说完之后,李余沉默不语,心中更是断定李余做下了祸事。 啪! 李善长一气之下,又扇了李余后脑勺一下。 “无话可说了吧!坦白交代,又做了什么祸事,我尽早带你去向陛下请罪!” “嘶……你这个糊涂爹,再敢打我一下我真就还手了!”李余捂着后脑勺叫道。 “你这倒反天罡的玩意儿,还不赶紧从实招来!”李善长瞪眼道。 “我招来什么啊招来,皇帝赏你金子你还不高兴?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李余气道。 “迫害妄想症?你胡说什么!”李善长皱眉道。 “简言之,就是皇帝只是单纯的奖赏你,但你却胡思乱想,认为皇帝是在敲打你!”李余解释道。 “陛下若因为其他事奖赏我,我自然是感恩戴德不会多想,可是陛下说赏我是因为我教子有方!这还不是在敲打我?你一个憨子,我怎么教子有方了?教子有方会教出一个告亲爹狎妓的忤逆来?” 李善长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李余。 李余瞬间无语,搞了半天原来症结在这里啊,可是他又不能将实情说出来。 皇帝可是真会给自己出难题啊! 你要奖赏,直接给我不就得了! 干嘛还把我这糊涂爹扯进来啊。 “无话可说了吧!”李善长看着李余道。 “我说什么啊,摊上你这么个糊涂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别人的爹听到外人夸奖儿子高兴还来不及,你倒好把自己儿子想的那么差,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李余气哼哼道。 李善长也是气的七窍生烟,“我还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儿……” 李善长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顿时抡起鞭子又往李余身上抽。 李余这时候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开,顺便将老黄挡在了身前。 pia! “啊……” 马鞭不偏不倚正中老黄,老黄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好啊李善长,你果真不是我亲爹,下手这么黑!” 李余藏在老黄身后喊道。 “你这逆子,别躲在老黄身后,给我滚出来!”李善长道。 “对啊,少爷你别躲我身后啊。” 老黄也是欲哭无泪,他好想逃,可是逃不掉,因为李余正在其身后死死的抓着他的双肩,俨然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我就不出来,有种你打死老黄啊!”李余挑衅道。 老黄:“……” 李善长鞭子扬在半空,半天也没找到出手的机会,气的拿着鞭子隔着老黄就开骂。 “你这个逆子,入你娘……老子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忤逆……” “老子今日非得打死你不可……” 小院内,鱼幼娘和侍女莉莉听的是目瞪口呆。 “姑娘,李少爷怎么这么憨,都快和韩国公打起来了,韩国公可是他亲爹啊,这也太憨了。” “瞧他把韩国公气的都骂脏话了。” 鱼幼娘听着外面李善长的谩骂嘴角也是直抽抽,她可是听说过韩国公李善长大名的。 韩国公可是大明开国功勋,立国之初更是被皇帝赞为天下第一谋士,是个文官的。 如今被李余气的都骂粗口了,可想而知李余是有多过分! 鱼幼娘摇头笑道,“李少爷做事总是这么……让人意外,可是却又觉得那么合理,毕竟李少爷本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听着鱼幼娘的话,侍女莉莉眼睛又大了一圈,比听到韩国公骂人还震惊。 “姑娘,你不会真的中了李余的毒了吧,这你都能给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7/740650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