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你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若是这么荒废下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大明都是一个重大损失。” 朱标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殿下,您高看李余了,您也知道我自小不学无术,打架殴斗,哪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啊。” 李余忙摆手道。 “殿下,李余就是疲懒的性子,若是我入朝为官,恐怕不出几天,陛下就受不了,就要将我开刀问斩了。” “你多虑了,父皇不止一次来密信称赞你,对你回护有加,怎么会对你开刀问斩。”朱标笑道。 “我爹一天都想掐死我三次,陛下难道比我爹对我还能容忍?”李余诧异的反问道。 朱标顿时一头黑线,心道李余这小子又开始说憨话了。 “你这疲懒的性子啊,罢了,孤也不强人所难了。”朱标摇摇头无奈道。 “殿下何必呢,咱们早晚是一家人,你是我大舅哥,陛下是我岳父,你们真有什么地方用到我的,我还能推脱不成?”李余笑道。 朱标嘴角抽抽,心道你小子还真是不见外啊。 还没当上驸马就在这里论亲戚了。 不过旋即朱标像是想起什么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余。 “殿下,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李余察觉到朱标怪异的眼神心头一惊道。 这个太子看起来听敦厚的,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李余发现了,这小子属于蔫坏的。 平时对你笑眯眯的,可是软刀子下来的时候,也是会流血的! “孤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朱标沉声道。 “请教我?” 看着朱标严肃的神情,李余眉头一皱,一看这个问题就很棘手。 “殿下,您英明神武,您都想不明白的问题,草民就更……” 李余推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标打断了。 朱标知道李余肯定会推脱,所以根本就不给李余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这次贼人都是来自于流放的犯官子弟,虽然孤知道这些人身份的时候,有些生气,可是转念来想……” “东北流放之地已经被包藏祸心之人盯上了,虽然有些人被他们蛊惑了,但是孤相信他们中大多数人内心都是倾向于朝廷的。” “你说对三万卫的犯官子弟,当如何处置?” 听着朱标的话,李余重重叹了一口气,朱标和朱元璋还真是不一样。 朱标性情宽厚仁德,还真不是历史美化的。 差点就被人给碎尸万段了,你还在这里替人求情。 李余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道,“殿下,三万卫的流放犯人都杀了肯定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大明开国不过是十余载,内有隐患,外有强敌,对外强势,对内一味地怀柔也不行。” “对大明而言,国本最重要,您最重要。”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杀人是为了威慑,一刀下去,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贼子吓得不敢动,也吓得那些包藏祸心的人缩头。” 听着李余的话,朱标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全杀了?” “宁杀错,不放过!”李余冷声道。 听着李余的话,朱标愣了半天,摇了摇头道。m.biqubao.com “你和父皇说的一样,宁杀错不放过,以前父皇每次杀人,孤都会拦着,总以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免得父皇落得暴君的恶名,可是现在看来,是孤错了。” “只是可惜了,三万卫的老弱妇孺,他们都是无辜的。” 朱标摇头叹息着。 “殿下,天下间没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李余也是叹息道。 “哎,是啊,恨只恨那些包藏祸心的贼子!”朱标咬牙切齿道,“妄图颠覆大明,他们可真敢想!” 朱标说完脸上又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这此回京,恐怕又要人头滚滚了,孤想劝,但是这次孤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父皇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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