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 李景隆惊呼一声。 “呸!呸!” 李余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几口尘土。 尘土环绕中,李余看着骑马冲过来的李景隆,心中有些感动。 从刚才的箭矢的数量来看,敌人至少有数十人,而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即使如此,李景隆发现敌袭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要逃,反而是提醒自己。 如今更是在不知自己死活的情况下,纵马来救自己,这让李余对李景隆大有改观。 尘土中,李余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朝自己冲来,粗略的估算一下,至少有二十多人。 看样子是早有预谋。 李余现在没时间思考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看着李景隆纵马而来,李余一个纵身上马。 如今敌人早有准备,而且敌众我寡,正面应敌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抱紧我!走!” 李景隆大吼了一声,一打马载着李余直接迎着敌人冲进了尘雾之中。 这地方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返回庄子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纵马,冲出十几丈,直接踏死了,两个敌人。 “李余你小子怎么回事,这是些什么人?这是冲着你来的啊?” 李景隆一边纵马一边喊道。 “你问我,我往哪知道啊!”李余气道,“别想了赶紧跑吧,再晚一步,你也得跟着老子陪葬。” “我就知道跟着你小子没好事。” 李景隆说道,“好在我的马是战马,要不然我这重量再加上你,根本就跑不起来。” 嗖…… 两人正纵马逃命,一支箭矢就冲着李景隆面门射来。 “低头!” 李景隆惊呼一声,猛然低头,李余也随着他做动作。 李景隆骇然道,“箭是从前面射来的,前面也有人!” 如今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两人死路一条! 李余也是心叫大事不好,若是只有前面一批,他们两人凭着马匹的优势,很快就能将他们甩掉。 可是万万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来路上也有伏击,足以说明,他们蓄谋已久。 “他娘的,只能拼了,给我冲!” 李景隆重重的一夹马腹,想要故技重施冲杀过去,可是敌人明显早有准备,在李景隆纵马冲向他们的时候,猛然一条绊马绳从地上拉起。 律律…… 又是一声哀嚎的马的嘶鸣声,马栽倒在地,李景隆和李余滚落两边。 “凑!李余老子这次真被你害死了!”李景隆和李余背靠背站着。 两人虽然都是武二代,自幼学武,武力值不低,但是面对几十倍于自己的敌人,根本就胜不了。 “妈的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伏击当朝公爵!早知如此,出门就带着护卫了,关键是在京城,老子也没想到有人敢截杀老子!”李景隆骂骂咧咧道。biqubao.com 李余此时后背也已经湿透了,这些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让自己活啊。 “老李,这份情我记下来,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一会儿我就是拼死也把你送出去!”李余咬牙切齿道。 “废话!你不拼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这么多人就算你被剁成肉酱,也护不住我。” “再说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杀人灭口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景隆说着眼睛阴沉的盯着围上来的敌人,冷声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真他娘的不值啊,老子一个国公杀他们一百个也拉不平啊!” “别墨迹了,再待一会,他们就全围上来了,主动出击,我拖住眼前这几个,你冲出去,只要上了马,还有机会。” “记住,你出去后,一定要给我报仇!” 李余说着话,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最近的一个敌人,一个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刀,转而持刀一刀砍在对方脑袋上,含恨之下,竟然生生把他的脑袋切开了两瓣。 鲜血和雪白的脑浆溅了李余一脸。 虽然不是李余第一次杀人,但是眼下这种情形却是李余面临的最凶险的一次。 “卧槽!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心狠手黑的,你这上来就把人脑袋劈开了,是真狠啊!” 李景隆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如今李余说的办法是最好的。 李余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有李余拖着,自己逃出去的几率很大。 只不过自己逃出去,李余就会被彻底的围杀了。 “别他娘的墨迹了,赶紧动手,冲出去记得给老子报仇!” 李余头也不回的喊道,说话的工夫他又捅了一个人。 “你他娘放屁,虽然是你小子连累了老子,但是老子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主,若是让我死鬼老爹知道我扔下兄弟自己逃命了,他还不得活过来打死我啊!” 李景隆仗着身体优势,一个肩膀撞,将身前人撞飞,顺手夺过一把刀,挥舞着和李余汇合一处。 “他娘的,你是不是傻,这样咱俩都得完犊子。”李余怒道。 “别废话了,有这工夫还不如想想是什么人要杀你吧,老子可不想死了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李景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显得牙齿更白了。 “凑他娘的,这乌泱泱的压迫感,差点把老子都快吓尿了!” “我他娘咋知道是谁啊,我也就和咱们这些武二代打打架,那还不是今儿打了明儿就一起喝酒?谁会下死手啊!” 李余一刀格开砍来的长刀,这会儿他已经是疲于应对了,若不是他们两个退到路边的一块巨石处,这会恐怕已经被前后包抄了。 “你小子仇家那么多,再好好想想。” 李景隆咬牙切齿道,就在刚才一个分神,他肥硕的身体上被人砍了一刀。 “曹他娘的,今儿要是不杀死老子,老子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将你们的主子用棍子从后门捅到嘴巴烤肉串,喂狗!” “小心!” 李余猛然抽刀掠向李景隆头顶,一刀将爬到巨石上的贼人从脚踝处砍断。 贼人哀嚎着滚下巨石! “停!”一声冷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突然原本急呼呼冲着李景隆、李余两人挥刀子的黑衣人,尽数停了下来。 只见发号施令的黑衣人,一挥手,原本持刀的黑衣人,齐齐从后背拿出一把十字弩,上面冷箭齐齐装弦。 寒芒直指两人。 两人全身都是空档。 “完犊子了!这领头的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地方一群人施展不开,索性直接射箭了,咱们还逃不了,这次死定了。” 李景隆右手握着长刀,手臂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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