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男为何这样看着我?” 就在李余沉思的时候,崇宁公主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余顿时惊醒,心道,还说担心人家一直盯着自己呢,谁知道自己一个走神,竟然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哎,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啊! “呵,没什么,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李余冲着崇宁抱歉道。 “朱。”崇宁公主低声道。 “姓朱?”李余诧异道。 “有什么不妥吗?”崇宁公主心道,李余不会从一个姓氏上就猜出自己身份了吧。 “没有,只不过那日在狮子胡同偶遇公子,我本以为公子是哪家侯爵之家的子弟,不过今日得知公子姓朱,再一想,京城之中没有朱姓的爵爷。”李余道。 当年朱元璋论功行赏的时候,朱氏的侯爵、公爵倒是有两位,只不过他们的封地不在京城。 是矣,李余才会感到诧异。 “哦,这样啊,我不住在狮子胡同,我那日是去访友。”崇宁松了一口气道。 “原来如此。”李余道。 “我说怎么不认识你呢,若是狮子胡同的小姐……额,公子我们应该认识的,原来不是啊。” 蓝春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还差点说漏嘴了。 崇宁笑笑没有接话。 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除了李余和蓝春滋溜喝酒吃菜的声音,就剩下虫鸣鸟叫的声音了。 崇宁倒是不觉得尴尬,毕竟她能和李余坐在一个毯子上,能静静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李余和蓝春却有些不自在了,若是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吹牛打屁,甚至聊聊女人。 可是知道对方是女孩子,两人就算再莽撞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了,那样就太无礼。 他们俩自觉对待女孩子还是很礼貌的,尤其是蓝春,对于不够奶孩子规模的女子向来没什么太大野心,甚至兴趣都没有多少。 像崇宁这种穿上男儿装就是个男人的女子,蓝春更没兴趣了。 而李余呢,则是一直在好奇,眼前这个朱公子是怎么把胸前波涛隐匿住的。 他和蓝春不同,从他的视觉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崇宁的正前方,隐隐能看出一个小小的山包包,甚至以李余两世阅女的经验来判断,规模应该不算太小。 那么大的束成了如此小,会不会压迫太狠,这可是容易生病的。 李余有些担心,琢磨着是不是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眼前这个“朱公子”,不可以如此蹂腻自己的宝贝。 “咳咳……” 崇宁公主俏脸绯红又有些心虚的干咳了一声,因为她发现和自己对面而坐的李县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又盯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顿时紧张不已,难不成他发现自己是女儿身了? “李县男为何又这般盯着在下?”崇宁公主因为心虚,声音小的像是苍蝇在叫。 可是尽管声音很小,李余和蓝春却都听到了。 蓝春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余,心道三哥莫非审美有问题,喜欢这种扁平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能生孩子吗? 就算能生出来,能喂养孩子? 这么小,有奶?孩子能吃饱? 蓝春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回头得好好给三哥上上课,就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估计三哥要绝后啊! 得制止他!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就是偷窥被发现后还被讲出来。 “咳咳,朱公子误会了,我是在想事情。”李余尽量保持镇定。 只不过他这话别说崇宁了,就连蓝春都不信! “不知朱公子今日来作什么?莫非也是参加学子的聚会?” 为了防止尴尬,李余赶紧转移话题。 “啊,嗯,不是,我是来……” 崇宁公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直接道,“我听说有人要在滇南学子聚会上对李县男发难,所以特来相告!” 闻言李余和蓝春对视一眼,蓝春冲着李余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说,这小娘皮若是对你没意思,老子就去吃屎! 李余给了蓝春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别搞事。 “朱公子怎么知道的?”李余笑道。 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又把崇宁公主问住了,她一时竟然想不出来很好的理由,总不能说,我七弟齐王告诉我的吧,那样身份就暴露了。 “我们公子是听人说的。” 就在此时,绿娥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崇宁公主身边,有些幽怨的看了自家公主一眼,看到情郎跑的还挺快,我都追不上了! 李余转头看向绿娥,这个女扮男装的丫鬟,虽然比不上主子惊艳,但也是身材窈窕,姿容秀美,大眼小嘴的俏丽女子,只不过胸前的规模和主子比差了不少。 “昨日在酒楼吃饭,旁边位子坐的刚好是个学子,听他们说的。”绿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听着绿娥的话,崇宁公主大喜过望,心道还是绿娥机灵。 “我们公子担心你吃亏,今日可是冒着风险从家里跑出来的,李县男可得记得我们公子的好。”绿娥小嘴叭叭的说道,言语中多为崇宁鸣不平。 “当然,李某谢过朱公子。”李余笑道。 “李县男既然知道今日会有人对你不利,还是尽快回家,远离此是非之地吧。”崇宁笑道。 “那可不行,有事就躲,可不是我们兄弟的作风,若是被吓跑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费青、涂乐那三头猪呢。”蓝春立即道。 李余也是笑道,“多谢朱公子的美意,不过是读书人的小算计而已,我李余虽然不才,但是自诩还应付的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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