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这可就冤枉我了。永昌侯乃是开国功臣,于大明有开国之功,韩国公更是位列开国公侯第四,为天下文臣首功,学生再目中无人,也不敢小觑了两位,只不过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两位长于武功,这吟诗作赋文章一事怕是有所短,一会儿学子们以学问游戏,难免冷落两位,所以……”杨云之一脸无奈。 听着杨云之的话,李余心中暗自点头,这杨云之倒也算是有颗七窍玲珑心。 “你这人心还算不错,放心吧,今天这事,我和三哥心里有数,不会迁怒到你们身上。”蓝春笑道。 听着蓝春的话,杨云之面上一喜。 “两位侯爷所言当真?” “呵,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和三哥说话还有不算数的?我们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以为和你们这些薄情的书生一样,说话和放屁似的。”蓝春不悦道。 杨云之三人被蓝春说的一头黑线,虽然杨云之也惧怕两人身份,但是当面骂人…… 泥人尚且三分火气,更何况杨云之,他是滇南学子领头人,家中又是滇南望族,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文人的傲骨还是有几分的。 “小侯爷,学生已经将费青要坑害你们之事向你们说明,你们也已经了然,并且劝告你们离去,也算是尽了心意,说到底我们滇南还是因为你们和费青的恩怨遭受了无妄之灾,才变得乌烟瘴气,若是两人执意要在我滇南聚会上针锋相对,若是丢了面子,可别迁怒到我滇南学子头上!”杨云之冷声道。 杨云之可不相信,李余和蓝春在学问上能比过费青等人。 “呵,上脾气了?”蓝春玩味一笑,“只不过,不知道这些话,你敢不敢对费青那个小人说。” “君子可欺之以方,以直相对君子不以之为忤,小侯爷都知道费青是小人,你觉得我会把之前的话和他说吗?”杨云之反问道。 李余嘴角抽了抽,这杨云之还真是圆滑啊,是个人才,正直且圆滑,还懂得审时度势…… 他说这话真是让自己都不知道咋说了,人家可是夸自己是君子呢。 “三哥,这小子这话说的啥意思?”蓝春挠了挠头。 “人家夸你是君子,骂费青小人呢。”李余哈哈一笑。 “三哥,这小子不老实。” 蓝春是直性子,最讨厌这种看似正直,实际上圆滑的读书人。 杨云之听着李余和蓝春的对话,心中暗道侥幸,还好李余和蓝春比传说中聪明一些,听出来自己正话反说了, “杨云之是吧,你儿子现在几岁了?” 李余突然话锋一转,把杨云之给问蒙了,有些茫然的看着李余,不明白李余为何突然问他儿子。 杨云之实话实说道,“李县男见笑了,云之早年立下宏愿,金榜提名方可洞房花烛,是以尚未婚配。” “哦,那你可得抓点紧,洞房花烛可比科举重要。”李余认真道。 …… 另一边,崇宁公主本来紧追着李余,打算一直跟着李余,可是远远的就看到凉亭另一侧,自己七弟正被费青等人围着,看着齐王朱榑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小子被费青这些学子吹捧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公主,这费青真是个小人!”绿娥气愤道。 “嗯,这种人最可怕,道貌岸人。”崇宁皱眉道。 “公主,现在咋办,殿下肯定在和费青这些人商议着怎么让李县男出丑呢。”绿娥道。 “哼,这小子被人一吹捧就上天了,若是让父皇知道他和费青这样的小人搅和到一起,肯定会教训他的。”崇宁气道。 “公主您这话的意思是不管齐王殿下了?”绿娥诧异道。 “吃点亏才长脑子,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去封地了,做事还这么鲁莽,被人一吹风就头脑发热,刚好接着这次机会让李县男好好教训教训他!”崇宁公主道。 闻言绿娥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崇宁公主,这相公和弟弟,公主果断选择了相公啊! “万一是李县男吃亏呢?”绿娥反问道。m.biqubao.com “谁能让他吃亏?七弟吗?国子监他被李余按在桌子上打。还是费青、涂乐?叠叠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一个毛没长齐,一个卑鄙小人,加起来也抵不过李余。” 崇宁公主道,“行了,咱们也不用露面了,就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了,我还真想看看,费青、涂乐这几个记吃不记打的卑鄙小人,怎么被李余教训。” “若是还是和上次一样那么不堪,公主你可不能看!”绿娥赶紧提醒道。 “知道的,上次我也没看啊,都是听人说的,我也怕长鸡眼,费青、涂乐这样的小人,真是让人恶心!”崇宁公主恼怒道。 …… “朱少您放心,这李余虽然蒙蔽圣听,靠谄媚得到陛下恩宠,别人不敢得罪他,但是我费青却不怕他!” 凉亭中,费青言语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朱榑是皇子而多加谄媚,而这点也更加让朱榑满意了。 这个费青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正直有才学的学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对自己谄媚,不愧是京城学子的领头羊,难怪能做出《忆·大都》和初见词! “这李余甚是可恶,一副痴憨相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公主,甚至还无法无天在国子监殴打龙子,实乃罪大恶极!”涂乐在旁吹风。 “涂乐,别乱说,你这样说,万一被外人知晓殿下身份,还以为殿下和李余这个憨子一般计较呢。”陈匡安瞪了涂乐一眼。 “哦对,忘了,忘了,是我说岔了。”涂乐忙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咱们这是惩恶扬善,京城谁不知道李憨子和蓝春罪大恶极啊!简直是京城恶霸!”陈匡安又道。 朱榑听着三人的对话,脸上笑容更浓,他觉得自己这次出宫英明至极,等教训了李憨子,回头去回宫告诉三姐,三姐一定会夸奖自己的! 当然能替父皇和太子哥哥发现三个有大才的学子,朱榑则更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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