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云之三人看到袁容小跑着往李余这边来的时候,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余。 这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教了个学生。 而且还是最近在京城名声大噪被凌汉都御史称有状元之才的袁容。 杨云之来到京城没多久,凌汉就对袁容那篇文章做了序文,自然袁容那篇策论文章也流传了出来。 当时杨云之看后,惊为天人,实在是没想到这届科举中竟然有这样的大才。 后来袁容的几篇文章被人有意无意的流传出来,其内容、立意、破题,每一篇都让杨云之等人折服。 他相信即使很多学子为了脸面,嘴上不服气,但是内心也是对袁容文章一道信服的。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袁容竟然是李余的学生! “李县男,袁容是来找你的吗?”杨云之问出这话的时候,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淮安穆庆志、沪上洛玉贤也全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盯着李余。 “呵,不过是我的一个蠢学生而已。”李余淡淡道。 听到李余肯定的回答,三人脑袋里全都浮现出一句话,假的,都是假的! “学生袁容,拜见恩师,拜见蓝助教!” 就在此时,袁容恭敬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心中的幻想。 而就在袁容对着李余、蓝春恭敬行礼后,不仅杨云之三人石化了,费青众人也是石化了。 袁容最近在京城的名气有多大呢,可以说但凡是个读书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袁容的名字。 而但凡要参加这次科举的学子都拜读过那篇被凌汉作序的状元之才文章!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袁容的老师竟然真的是李余! 一个京城公认的憨子,一个名声在外的憨子,竟然有个状元学生,这事搁谁谁能信?! “费青,这是怎么回事?袁容真的是李余的学生?”朱榑难以置信道。 “这,这,小人也不知道,应,应该不是吧。”费青喃喃自语着,像是说给朱榑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袁容肯定不是李余的学生! 李余这样的憨子怎么可能教出袁容这样状元之才的学生呢! 可是自己不信,但是袁容此时明明就在对李余执弟子礼,而且口中还叫着恩师! “今日课业完成了吗?”李余看着袁容面容慈祥。 “回恩师,还差两篇策论,算术今日还未学,听黄文说恩师叫我,学生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袁容如实回答道。 “嗯,不错,今日老师可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了。”李余笑呵呵道。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恩师,黄文说,您让学生来教训几头蠢猪,不知道蠢猪在哪里?” 袁容说着眼睛开始四下巡视,众学子遇到袁容的目光,赶紧挪开,他们可不像承认自己是蠢猪。 终于袁容目光落在了陈匡安身上,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这群人里就这一个胖子,难不成恩师说的蠢猪,就是他? 卧槽! 陈匡安对上袁容迟疑的目光,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张脸瞬间涨红。 “徒儿,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羞辱为师,说为师是个憨子,要和为师比拼文章,为师做文章可不行,只能靠你了。”李余指着费青等人道。 闻言,袁容气愤的看着费青等人,“恩师说的对,这些人真真是蠢猪,恩师经天纬地大才,他们竟然视而不见!” “也不能你这么说,也怪我才美不外现,毕竟你知道的为师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李余笑道。 “恩师说对的,可正因如此,外人才对恩师诸多误解。”袁容认同的点头。 听着李余和袁容这对师生的对话,所有人都面色古怪起来。 你不是个张扬的人? 你不喜欢张扬? 你李余的大名可是响彻京城权贵圈子。 只不过他们看着袁容大点其头,李余说啥他信啥的样子,全都是默默的捏了把汗。 袁容被骗的死死的啊! 关键是袁容真是李余的学生啊! 费青等人的脸彻底的绿了,这还怎么比?我们现在做文章都抄人家袁容的啊,都从人家流出来的练习之作里找灵感啊! 我一个抄袭小四,咋和原著作者比啊?! 这不是找死吗?! “费兄,现在怎么办?”陈匡安有些心虚的问费青。 随着陈匡安的话出口,这一派所有学子都看向费青,他们是没信心和袁容比做文章的。 费青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再看看一脸玩味看着自己的李余和蓝春,仿佛看到了李余挥动着小皮鞭逼着自己爬到陈匡安身上的情形,极其恐怖! 咦,怎么是自己爬到陈匡安身上呢? 我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 费青收回不切实际且可怕的思绪,扭头看向一直坚定站在他身后的七皇子齐王朱榑殿下! “殿下,您说怎么办?”费青硬着头皮问道。 其实说实话,费青此时也有些心虚了,就想找个台阶,不输的太难看,就行了。 可是朱榑一直居住在皇宫,对突然冒出来的袁容根本就没有太多耳闻,而且对于不爱读书的齐王殿下来说,袁容会不会做文章,做文章什么水平,他根本就不在乎,也根本就意识不到京城学子对袁容的恐惧。 “什么怎么办?赶紧比啊!”朱榑道。 朱榑虽然有些诧异李余这个憨子真的收到学生,但是也只会觉得袁容这家伙是脑袋有坑的学子,不然怎么会拜一个憨子做老师。 “啊?殿下,您可能不知道,袁容的文章得到了凌汉都御史的夸赞,凌汉都御史说,朱榑文章有状元之才。”费青小声解释道。 “哦?哪有怎样?你们也都是学子中的佼佼者,咋了,碰到一个小小的袁容就怂了?那还考不考科举?他有状元之才,你们没有?” “不冲着考状元,你们考什么科举!十年还窗苦读,被一个小小的袁容给吓到了?你们还有没有读书人的骨气?” “就你们这样,如果上战场上,肯定是叛徒!” 朱榑看着费青失望道,“本王曾听刘三吾大儒说,你费青有状元之姿,而且侍郎费聚也曾说你有状元之才,怎么你这个状元之才不如那个什么袁容?刘三吾大儒的学生,难不成不如一个憨子的学生?” 朱榑的话说的费青面红耳赤,对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己还没比呢,怎么就先退缩了? 袁容虽然得到过凌汉的称赞,但是自己也是状元之姿好不好! 而且做文章又不是信手拈来就可以,袁容之前文章做得好,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构思呢,这次是仓促之下定主题,立即做文章,他怎么可能还能做出那么高水平的文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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