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榑黑着脸坐在了凉亭里,目光悠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姐让自己去求父皇,给她和李憨子赐婚。 且不说他本身就很不希望三姐嫁给李憨子,关键是他也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态度,不过他坚信父皇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憨子! 可是三姐的话,他又不敢拒绝。 因为拒绝的后果很严重,三姐狠起来和父皇一样可怕。 找太子哥哥? 不行! 太子哥哥现在正在全力准备科举事宜,哪能让他为儿女情长的小事情操心。 三姐的婚事,除了父皇谁还能管的了? 突然朱榑眼前一亮,一拍巴掌,对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最心疼三姐,也最操心三姐的婚事,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三姐找了一个憨子做驸马,肯定不会愿意! 关键是,母后克父皇啊! 父皇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母后! 这个念头一出来,朱榑就眉开眼笑,觉得一切难题迎刃而解了! 母后插手,三姐和憨子绝对成不了,母后可不希望自家女儿嫁给憨子! 这样的话,三姐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自己也算是做了,三姐也没理由责怪自己。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朱榑恨不得当场拍手称快。 只不过他还不能暴露,若是让三姐察觉到自己的真实目的,肯定会大发雷霆,给自己身上多来几处痛不欲生的暗伤也是极有可能的。 “齐王殿下!七皇子!” 蓝春手掌在朱榑眼前晃了晃,这皇子似乎是个傻子,喊了半天咋一直没反应。 老子还要对他进行说教呢! “有事?”朱榑将蓝春的手打掉。 “你可不能走歪路啊,陛下起于微末,最是同情咱们大明的百姓,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你要悬崖勒马啊!”蓝春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着蓝春的话,朱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连你也来教训我,心里没点逼数了是不是? 你一个比李余还憨的家伙,也教训我? “那是我三姐!”朱榑冷声甩出一句话。 “别说是你三姐了,就是你大姐,你也不能当街……嗯?啊,什么,你三姐……” 蓝春一下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那个女扮男装的公子哥,是你三姐,崇宁公主?”蓝春震惊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堂堂大明皇子会调戏一个姑娘?我还要不要脸了!”朱榑冷声道。 “我,我,他娘的……” 蓝春猛然扭头,只见李余还紧紧抱着姑娘,在安慰。 “刺激啊……”蓝春喃喃道。 …… “李县男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崇宁公主蚊蝇般的声音从李余怀中响起。 是的,李余的胸膛很温暖,自己很喜欢。 可是抱得太紧自己呼吸不了了啊,崇宁公主可不想刚尝到点甜头,就晕厥过去。 “嗯?怎么了,朱公子?”李余低着头,温柔的笑容挂在脸上。 香啊,美啊,这老婆真好。 朱公子? 听着李余的称呼,旁边站着的绿娥恨得牙根直痒痒,你可真能装! “李县男,我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崇宁公主仰着头,对上李余温柔的眸子,俏脸红了一片。 “哦,是嘛,那抱歉,我松点力。” 李余说着箍紧崇宁公主的手臂,松了松。 绿娥:…… 崇宁:…… “呼吸顺畅了吗?”李余笑问道。 “呃,好点了。”崇宁公主声如蚊蝇。 “李县男,要不你放开我家公子吧,这大庭广众下,你们这样抱着,属实有些不雅。”绿娥小声道。 “不雅?哪里不雅?哦,对喔,大庭广众之下,确实不好,这样吧,我的马车就在那边,我去里面安慰贤弟。”李余笑道。 绿娥银牙紧咬,崇宁公主紧咬红唇。 皇宫。 “什么?!” 朱元璋将手中奏折甩向毛骧。 太子朱标大气不敢喘一下,低头批改奏章,脸色古怪。 这憨子,还真是,大胆啊! 毛骧不敢躲,硬生生用脸接住了奏章,苦笑连连。 “陛下,依我看,要不您就赏李余一个恩赐,不然,恐怕不好收场啊。” “不好收场?怎么个不好收场法,李余那憨子,没有咱的同意,还敢哄骗咱闺女钻进他的被窝?”朱元璋气道。biqubao.com 听着朱元璋的话,毛骧丑脸抖了抖,带动着上面的伤疤诡异的动了起来。 我是担心李余哄骗崇宁公主嘛,我是担心崇宁公主自己忍不住啊…… 老朱,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父皇,儿臣以为,既然三妹和李余,郎情妾意,不如咱们成人之美,尽早赐婚,免得李余那憨子天天用这事烦父皇。”朱标也在旁劝道。 “你们当咱不晓得,奶奶的,李余那憨子仗着有点才学,立了几个功,就天天话里话外的挤兑咱,说咱小气,咱小气吗?” “一个县男说赏就赏了,而且还是实封的县男,无战功不封爵,为了他咱都破例了,他还不满足。” “这个小白眼狼,咱若是再把咱闺女嫁给他,他还不得上天啊!” “这小王八蛋!” 朱元璋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却也不说怎么惩罚李余。 其实他心里也是憋屈的很,他不想把李余要的一切都给他,就要用自家姑娘吊着李余,也算是给李余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一个束缚,一个教训。 可是没想到啊,自家姑娘不争气啊! 哪有这样的姑娘,一点分寸都没有啊! 若是让那些腐儒知道了,还不知道要给她冠上啥不堪入耳的称呼。 朱元璋想到这里,虎目中猛然射出一道冷光。 他朱元璋的女儿,若是那个腐儒不开眼,乱嚼舌根子,咱把他剁碎了喂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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