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三姐到底看上他哪了,竟然出宫和他私会,哼!这么想来三姐肯定不是第一次偷偷出宫了!” “我这个傻三姐,竟然会被一个憨子给骗了,真是气煞我也!” “母后您瞧着吧,等二哥、三哥、四哥他们知道三姐看上了一个憨子,估计当天就得骑马从封地飞奔过来砍了那小子!” 马皇后看着朱榑小孩子家家在旁边呆呆碎碎念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小子此时活脱脱就像是自己姐姐被坏姐夫拐带走的弟弟一样,满脸的不忿。 同时心中也越发的对李余这个人好奇了起来。 崇宁是什么性子马皇后是知道的,聪颖明慧、眼高于顶,一般公爵家的子弟她可看不上。 之前马皇后还几次三番的为崇宁的婚事烦恼,毕竟崇宁眼看就到出嫁的年纪了。 在这个时代,即使你是公主千金之体,在家里待成老姑娘,也会惹人诟病。 而皇家更要脸面。 原本马皇后还想着要不要去偏远的州府看看有什么青年才俊没有,这下好了,不需要那么麻烦了,这丫头自己看上了个男子。 李余,韩国公李善长之子,家世背景,匹配。 只不过听朱榑说这李余脑子有问题,而且还是个极其莽撞之辈。 不过,朱榑这小子明显是在李余手下吃过亏,不服气的很,打击报复的意味明显,他的话不能全信。 看来这事得好好和皇帝商量一下才好。 “行了,你别不忿了,你姐又不是傻子,若是那李余真是憨子,你姐能看上她?”马皇后笑道。 “那可不一定,民间不是有句话吗,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朱榑小声辩解道。 “什么?你这浑小子再说一遍!”马皇后举起手作势要打。 “母后你不会真的要去找父皇说赐婚的事吧?”朱榑一脸苦相的可怜巴巴的望着马皇后。 “你三姐的婚事自然要慎重,对于这个李余自然要再看看,不在乎他相貌、家世如何,但是才学和人品,绝不能差了。”马皇后沉声道。 听到马皇后这么说,朱榑心中顿时大定,一扫脸上的阴霾,道。 “母后,你放心,李余那憨子就是个不学无术除了打架殴斗一无是处的傻子!” 马皇后直接被朱榑给逗笑了,点着他的脑门笑骂道,“你是多恨李余啊。” “母后我看人最准了,李余绝对不是三姐的良配!”朱榑认真点头道。 看着朱榑一本正经的模样,笑道,“李余不是的话,那你给母后说说京城之中哪家的公子哥是。”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榑皱着眉认真思考片刻,而后就跨下了脸来。 “没有吧,母后最近也是头疼这个事,我琢磨了一大圈,京城但凡有品级的官员,我都捋了一遍,甚至连沐英那边的都想了,一个没有,这好不容易你三姐自己看上了一个,你就这么急着把上门姑爷打跑啊。”马皇后笑道,“再等等看,我回头去和你父皇说说去,你三姐的婚事也耽误不得了,婚事得赶紧定下来,不然明年可就成老姑娘了。”m.biqubao.com “咋老姑娘了,我三姐才多大啊。”朱榑不忿道。 “呵,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十三四岁就有人上门说亲了,你算算你三姐多大了,再不出门,别人该说我这个当娘的不上心了。”马皇后笑道。 “可是母后您也不能给三姐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啊。”朱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嗯?” 马皇后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母后,我没……” 朱榑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当即就要解释。 只不过却被马皇后打断了,“老七,你觉得母后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寻常妇人吗?你们这些子女虽然有些不是我生的,但都是我养的,你们的一切吃穿用度,哪怕是小时候的尿芥子都是我安排的,甚至还有我缝制的,可曾把你们和你大哥、二哥他们分开对待?” “母后,我错了,儿臣情急之下说错话了,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儿臣罪过可就大了。”朱榑急的额头上都开始流汗了。 马皇后可以说是朱榑见过最善良最温良的妇人了,哪怕是自己的母妃也说不出皇后一个不好,而且时常叮嘱自己要从内心爱戴皇后。 “你这刚从宫外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吧。”马皇后叹气道。 “是,母后那儿臣先告退了。” 马皇后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她自然不会和朱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老三这婚事还真是麻烦啊,我给她找不到,她看上的,哎,听老七说是个憨子,而且皇帝似乎也看不上,这事我得去找皇帝好好问清楚。” 马皇后说着将针头线脑一股脑的收拾进了小簸箕里,而后走出坤宁宫。 一出门,就看到皇长孙朱雄英,小心翼翼的捧着两只小手,里面放了一点清水,清水里有条小鱼。 “奶奶,你快看,一条小鱼,我要养着它。” 朱雄英养着小脸兴奋的对着马皇后道。 “好,英儿喜欢就养着,可是你要记住啊,这小鱼也是一条性命,可得好好照顾着,英儿觉得自己能照顾好它吗?” 听着马皇后的话,朱雄英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而后冲着跟着他的宫女奶声奶气道。 “青儿姐姐,你帮我把小鱼放回池塘里去吧,英儿还需要奶奶和你们照顾,哪里能照顾得了小鱼啊。” 马皇后蹲下身子,额头抵住朱雄英的额头,怜惜道,“那是因为英儿年纪还小,等英儿再长大两岁就可以照顾自己了。” “嗯,英儿再过两年就是大孩子了!”朱雄英紧握着小拳头,似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奶奶,你这是要出门啊,去哪啊?是去母妃那里吗?”朱雄英好奇道。 “奶奶要去你爷爷那里,你去吗?”马皇后笑道。 “去!英儿好久没给皇爷爷请安了,都快忘记皇爷爷长啥样了。”朱雄英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 “你这小家伙,竟说胡话,昨日不才见了你皇爷爷?不过你皇爷爷如果听到你这话,肯定会笑的合不拢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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