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余的话,马皇后嘴角抽了抽,心道你这小子刚才我还觉得你是个老实孩子呢,这会你就给我上眼药,说皇帝的坏话啊。 你怕是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你这是在说皇帝不是了?”马皇后面色一沉,似乎有些不悦。 “夫人您说笑了,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赏不赏赐的都没啥,主要是我属实是和崇宁公主两情相悦啊,而且……” 李余说着突然神情肃穆,眼睛四下瞄了一下,低声道。 “夫人,因为你和我父是旧相识,我又是您的晚辈,我相信您不会告发我的!” “所以下面的话,我对您说,您就知道为何我觉得陛下对我不公了。” 听着李余的话,马皇后面无表情道,“你说来便是,我一个妇人家也见不到皇帝,无从告发。” 李余看着马皇后的表情,就知道马皇后这会儿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问题不大,这会儿你越是不高兴,等一会儿我说来皇帝对我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你越是同情我,越是气恼皇帝! 对不起了皇帝陛下,我若是再不主动出击,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娶到我心心念念的崇宁宝贝啊! 这次不是我要坑岳父,而是岳父属实不做人啊! 我为你流过血,为你扛过枪,替你挣钱养兵丁儿郎,你却连个女儿都不给我! 不公啊! “嗯,那这位大孙……哦,小公子呢?”李余扭头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见李余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只觉得好玩,立即忙不迭的点头。 “放心吧,雄英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见不到皇帝,也无从告发。”朱雄英奶声奶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言李余嘴角一抽,这个大孙子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听着朱雄英学自己的话,马皇后板着的脸差点破防,催促李余道。 “还说不说了?” “夫人听我慢慢讲来,待我说出来,您就知道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泪史,都是陛下压榨我的血证啊!” 李余声音逐渐低沉下来,表情也变得无比委屈起来。 “先说第一功,云南土司之祸您听说过吗?”李余问道。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云南土司之祸是你出奇谋,先是分而化之,后又有改土归流之策,土司之祸兴许用不了十年就可彻底根治,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遗留百年之祸害根治,当真是大功一件。” “不过我听说那日你还大闹朝堂,虽然不能功过相抵,但是想娶公主,就你那日所作所为,陛下不放心将女儿交给你也是正常的。”马皇后点头分析道。 “对喔,哪家的爹娘也不想把自家的女儿,交给一个憨子啊。”朱雄英也是一脸认真奶声奶气的开口。 呃…… 听着朱雄英的话,李余嘴角一抽,马皇后到底打听了我多少东西啊,打听这些时候也不避着点朱雄英吗? 被一个吃奶娃说自己憨,这属实有些丢脸啊! 再说了将来我可是要做他三姑父的人! “若如此,那我为陛下改造火铳、大炮、帮助筹建神机营,全力推进大明军队进入热武器时代怎么算,若热武器普及,莫说北元,就是天下也尽可踩于脚下!”biqubao.com “而且陛下缺钱,缺银子,我就筹建商会,莫说其他生意,就是主播商会这一项,每月以税收和私人赠与方式,就能给大明每年增收百万两之巨!夫人,您仔细算算,咱大明立国十余载每年国库才有多少税收入账,我这一个小小的主播商会每年就白白给陛下百万两啊,这还不算其他产业。” “陛下,还逼着我签订了一个不平等条约,规定我日后做生意,无论做什么,他都白拿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啊!” “还有我研制出青霉素,这可是救命药,刀伤、剑伤、风寒、高热,能救活多少战士、百姓的性命啊?” “这都是无上的功德啊!” “可是陛下不仅要秘方,还要我这个人啊!” …… 听着李余的话,马皇后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一是震惊,李余竟然这么厉害,他所做的这些事,有人能成其一,已经是人中龙凤了,而他全做了! 二是震惊,皇帝竟然这么“无耻”的奴役搜刮李余,尤其是逼着李余签订的那个做买卖分成的协议,简直是比强盗还土匪啊! “而且夫人,陛下对待我的手段十分粗暴,以前每次让我去见他,都用麻袋兜头打晕啊。” “现在虽然好了,但是仍然是周扒皮行径,我刚被袭杀,走路都得拄拐,几天下不来床,他不仅不来慰问,连派个太监来看看都没有,这样就算了,他甚至要让人架着我去山,研究火器去!” 一气说完在皇帝那里受过的所有委屈,李余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郁结一扫而空。 以前这些话谁都不能告诉,如今终于说出来了,无秘密一身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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