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褚大刚,当年攻占大都的时候,路上捡的,那时候他正背着一筐转头,准备去大都杀蒙元皇帝,给他爹娘报仇。”毛骧慢悠悠的给李余讲述着褚大刚的来历。 “背着一筐转头去报仇?他不会是要砸死狗皇帝吧?”李余无语道。 “呃,他还真是这个想法,按照他的推测,他先偷偷潜入蒙元皇宫,然后用砖头将护卫全都砸死,然后留一块砖头最后砸死蒙元皇帝。”毛骧无语摊手。 听着毛骧的话,李余一头黑线,就你这块头还潜入皇宫? 那些护卫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发现你吧! 似乎是看出了李余的想法,毛骧道,“那时候他年纪尚小,长得还没这么吓人。” “多大?” “十三。”毛骧道。 闻言李余震惊,“猛人!妥妥的猛人!” “啊?不对啊,骧哥你别告诉我这小子现在才二十四五岁?” “是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单纯,若是四、五十岁心眼肯定多,你降服不住!”毛骧理所应当道。 闻言,李余看着褚大刚不服、不忿且只有单纯愤怒和疑惑的眼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你是懂安排护卫的。”李余对着毛骧无语道。 “这可是员猛将。”毛骧道。 “猛是猛,可是让他保护我是不是有些不安全?”李余撇嘴。 “不会,他其实就是耿直了些,脑子反应慢了些,轴了些,人还是挺好的。”毛骧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可是陛下特意指派给你的无双猛将,你可别驳了陛下的好意。” 李余皱眉不动声色尽量避开褚大刚的目光,不敢对视,悄悄打量着褚大刚,沉思片刻问道。 “褚大刚打得过你吗?” 听着李余的话,毛骧几乎脱口而出道,“废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要杀你整个大明都没人能拦得住。嗯?你问这话是啥意思?” “没事,就问问。” 李余冲毛骧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行,刚哥以后就留我这里吧,刚哥是吧,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两口,有我一碗汤,就有你两碗!保证让你吃的饱饱的!” 听着李余的话,褚大刚歪了歪脖子,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头,喃喃一句,“一碗、两碗,俺可吃不饱。”然后转身就走。 这一幕看的李余一头雾水。 “骧哥,他这是咋了?咋直接就走了?” “废话!你看他那体格,两碗能吃饱?吃不饱饭,谁跟你啊!”毛骧解释道。 “卧槽!还真是个耿直的汉子!” 李余直接追了出去,“刚哥,别走啊,不就是饭吗?我管够!你吃多少,我给你多少!” 送上门的保镖,可不能让他跑了! 只要把他降服住了,别说胡维庸了,就是胡维庸他爹来了,我也不怕啊! …… 李余去追褚大刚,房间内只剩下毛骧和李善长。 “军师好久不见了。”毛骧道。 “没想到啊,让百官谈之色变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竟然是你,大都之战都以为你死了,常遇春当时为了替你报仇,可是杀光了两千降将。”李善长感慨道。 “开平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想到我还不曾报恩,他就英年早逝了。” “他知道你活着吗?” “嗯。” “这样就好,免得他到下边找不到你,再着急。”李善长点头道。 “陛下说了,李余这女婿他朱家要了,别说胡维庸,就是胡维庸他爹,也伤不了李余分毫。”毛骧道。 “谢,陛下。” 李善长立即谢恩。 …… 外面。 李余已经和褚大刚谈好了吃饭的事情。 一顿至少一桶米饭,若是馒头至少五十个,听的李余一愣一愣。 李余虽然震惊于褚大刚的饭量,但是李余也不是缺钱的主,能用钱留下这个无敌保镖,李余自然愿意! “你这么能吃?” 李余和褚大刚交谈的时候,小透明黄文已经悄无声息的潜伏了过来,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李余都没发现他一直在褚大刚身后。 “你小子怎么来了,突然出声,差点吓死少爷我……” 李余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原本和自己“相谈甚欢”的褚大刚,突然一个旱地拔葱,高大身量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 突然对面而站的主仆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刚哥呢?” 李余咽了咽唾沫。 黄文一脸惊恐的指了指李余身后,这么大的块头,动作这么快的吗? 嗖的一下就跳到少爷后面去了。 李余茫然扭头,只见褚大刚正站在自己身后。 卧槽! 这速度,还特么的挺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呢,眼睛就空了,再一转头,发现他已经出现在我身后了,瞬移吗? 这次可是捡到宝了,本以为这耿直高大的刚哥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没想到还这么灵活啊! 又傻又有劲还灵活,这不就天下第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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