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你刚才说,陛下会找辅臣,帮着他处理政务?”李善长突然问道,“你觉得陛下会选谁?” “爹,你觉得陛下会选谁?”李余反问。 “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在实权臣子中选,这些臣子关系交错,难免有利益纠葛,况且陛下因为中书省权力过大,杀了胡党,决定废除宰相,自然不可能再扶持出来一个新的利益集团,所以如果真如你所言,陛下需要找辅官行秘书职责,那么这职位必定属于那种清高没有实权的,天下清高莫过于文人儒士。” 听着李善长的话,李余心道不愧是我爹,不愧是辅佐朱元璋登临帝位的文臣第一功! 在不知道历史走向,仅仅根据所见所闻推断出这些,政治嗅觉不可谓不高。 “那父亲可曾想到可有适合的辅臣?”李余笑问道。 “京城中沽名钓誉的文人不少,真正的大儒倒是没几个,刘三吾算半个,宋濂是天下文人之首,太子师,但是年纪太大了,陛下废除宰相六部政务于一身,宋濂跟在身边恐怕这个秘书官忙不过来。” “这些辅官就算是陛下选,也十分难吧,天下有德有才不贪恋权势的道德君子可没几个。” 李善长摇摇头,表示自己想不出来。 闻言李余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没再接话。 他倒是知道皇帝选的辅臣都是谁,但是这种精确到人名的决策说出来,父亲就算不怀疑他是穿越而来的,也会怀疑他是神鬼之流。 天下未卜先知的奇人,也不能精确到腿毛吧! …… 偏殿中。 朱元璋、朱标相对而坐,毛骧不近不远的站着,皇帝问话他能听到,他说话皇帝也能听到。 “标儿,咱是大明的家主,你是继承人,如今咱家的管家被咱给宰了,那管家这会儿就得咱爷俩干了,咱家大活也多。”朱元璋道。 “儿臣晓得。”朱标认真点头道。 “活很多,咱爷俩累死累活的干,都处理不了,所以咱还得找帮手,中书省原来指责就是秘书处,等到元朝才有了决策权,到胡维庸手上的时候,他胆大包天,竟妄图取代天子,所以这秘书处还是不能有决策权啊。” 朱元璋说着话锋一转,一脸考究的看着朱标,“标儿,这天下事多如牛毛,若是事无巨细,咱们父子俩累死也处理不完,所以咱们得找帮手帮帮咱们。” “你说说,谁能帮咱?” 听着朱元璋的话,朱标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李余的名字。 有困难找李余,几乎快成朱标的座右铭了。 毕竟这几次大动作,每次都少不了李余推波助澜的影子。 但是朱标却知道,李余定然不会让自己被政务缠身,毕竟那憨子是个怕麻烦的,疲懒的很。 “必定不能再找胡维庸那等权利欲之流帮着处理政务了,必定要找些清明不贪恋权势的饱学之士。” “他们只有顾问之权,不能有决策之权。” “最好只是对奏折进行分门别类,区别轻重缓急。” 听着朱标的话,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标儿说的极是,就是这人选不好找啊。天下人谁不贪恋权势,若是有那等人,那人不是傻子就是憨子……咳……” 说到这里朱元璋表情突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干咳一声道,“标儿,你心中可有人选?” 朱标闻言心道,我心中想的就是那个傻子。 “父皇恕罪,儿臣心中尚未有合适人选。”朱标道。 朱元璋自然知道朱标没有合适人选,转而看向毛骧,“毛骧,你可有人选?” 这时候连百官几时上茅房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就派上用场了! “陛下,耆老王本、杜佑、袭敩、杜敩、赵民望……皆当世名儒,性情单薄,或可为辅官。”毛骧立即道。 “哦,人数还不少,此中何人为最?”朱元璋又问道。 “王本名望最高,年岁最大,可以本摄之。”毛骧答道。 “标儿以为如何?”朱元璋道。 “毛骧所荐之人,儿臣也有所而闻,其中耆老王本、杜敩宋师也曾提及,若他们为辅官,当无相权之忧。” 朱标面露担忧之色又道,“只是耆老年迈,政务繁重,儿臣担心他们年迈精力不足。” 朱元璋沉吟片刻,方才道。 “嗯,标儿所言有理,那咱就设置‘四辅官’,以协赞政事,均调四时,月分上中下三旬,人各司之,以雨旸时若,验证其称职与否。” “父皇英明。” “陛下圣明。” …… 洪武十一年,夏。 早朝。 百官陆续进入奉天殿! 皇帝如往常一般提前坐在龙椅之上。 太子朱标坐在下首。 “念!” 朱元璋一声令下,群臣之间侧立一旁的太监朴不成,展开手中锦缎。 声音尖细且响亮,似乎是要将锦缎上的文字,传达入天庭。 “朕自临御以来,十又一年矣,中间图任大臣,期于辅弼,故设中书,以中书省以总天下之文治,都督府以统天下兵政,督察院以振朝廷之纪纲!然,今有奸佞胡维庸之流,枉法诬贤,操不轨之心,嘉言集于众舌,朋比逞于众邪,图谋江山,侵吞社稷……,今朕欲革去中书省,升六部,仿古六卿之制,彼之各司其职,消除乱国之隐患!”biqubao.com 上谕念完,满堂寂静,群臣哑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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