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注意力再次拉回到蒋瓛身上,不亲自经历,真的难以理解锦衣卫带给大明多大的恐惧。 连和老婆玩了多少下都知道,锦衣卫的可怖程度可见一斑。 李余知道皇帝这是在震慑自己,让自己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李余心中属实无奈,只求皇帝有点底线,以后自己和崇宁睡觉的时候,皇帝把锦衣卫撤去。 蒋瓛离开经过李余身边的时候,冲着李余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李余鼻孔里冷哼出一道冷气。 “李县男,我在外面等候,稍后你和陛下议事完,我再把你送出宫。”蒋瓛低声道。 “你最好把我送回家!”李余讥讽道。 “不敢,褚大刚在你家,我不敢去。”蒋瓛摇头。 “你倒是不傻!”李余冷笑。 蒋瓛没再多言,快步离开朱元璋寝宫。 …… 看着李余面有菜色,朱元璋心中得意,他让蒋瓛说那些话就是故意让李余听的。 他相信之前言语敲打再加上这次敲打,李余以后定然不敢胡闹,至少不敢在自己面前再无法无天了。 “父皇!”朱标冲朱元璋行礼。 “嗯。”朱元璋点点头示意朱标站在自己身边,眼睛却一直在李余身上,看着李余额头上尚未干涸的汗渍,缓缓开口道,“李余看出啥了。” “陛下,废除宰相制,从根源上防止了权臣专政,加强了统治,有利于多民族国家的巩固,对后世具有深远影响。” 李余立即将初、高中历史课上废除宰相制的意义背了出来。 当然只背了好处,没背坏处。 看着随着自己马屁话说出,皇帝嘴角勾起不易察觉到笑容,李余这才意识到,和皇帝对着干还是不如马屁香啊! “少拍咱马屁,咱不信你不明白咱找你来干嘛!”朱元璋冷哼一声道。 “陛下,恕李余直言,耆老为辅官虽没有权利易主的风险,但是却也无甚大用。” 李余也不再啰嗦,直言道,“六科给事中已经将奏章分门别类区分开来,陛下置辅官,为咨政,意在他们分出轻重缓解并且给出处理意见,然耆老们虽德高望重、品性端庄,但是却无半分治政经验,有也不过是纸上得来,不明实际情况,如何给出意见?” “又耆老年岁已高,精力不济,效率低下。” “如此不仅不能起到咨政作用,反而会降低陛下和太子处理政事的速度。” 朱元璋听着李余的话,眼前越来越亮,这番评价可谓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这小子不过是去偏殿看了片刻,就说出症结所在,朱元璋心中颇为震惊。 对李余也是越发的欣赏起来。 不过朱元璋深知李余这小子是个顺毛驴,给他一点好脸色,尾巴就能翘上天,所以朱元璋仍然是面沉如水。 “还有吗?”朱元璋看着李余沉声道。 “还有什么?”李余一脸不解的看着朱元璋,我就看到了这些啊。 “怎么解决?”朱元璋一脸审视的看着李余。 呃…… 李余懵逼了,让我来发现问题,难道还要我解决吗? 皇帝秘书这样的大事,还得我这个憨子处理吗? 李余无奈转头看向太子朱标,眼神中充满疑惑,只透露着一个意思,你爹这是啥意思? 朱标将视线挪开,故意不看李余。 “陛下是要问我如何提高耆老的效率吗?”李余试探的问道。 “你是给事中,协助耆老也是你分内的事。”朱元璋沉声道。 闻言李余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破罐子破摔道。 “陛下,你也别给我下套了,人力有穷时,你让几个老头子怎么提高效率啊?我总不能拿着鞭子抽他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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