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凌御史莫非这次科举有什么徇私舞弊?”太子朱标看向凌汉。 听到朱标的话,凌汉心头一跳,他知道朱标这是在隐晦的提醒他,要充分理解圣意,按照皇帝的安排上奏,将科举舞弊的事情坐实。 可是凌汉有自己的原则和坚守,他感激的看了朱标一眼,而后道。 “陛下,科举私有不公,但是不公之处并不在于舞弊。”凌汉如实道。 “科举有不公,但是不是舞弊,咱倒是想听听科举的不公除了考场舞弊,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朱元璋有些生气,将奏章从太子手中夺过甩到了凌汉脚下。 凌汉知道触怒了天颜,直直的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容臣详禀!” “咱等着你说呢!”朱元璋冷声道。 “此次科举之不公在于南北差异,蒙元无道北地百年,农耕、学堂俱废,尽管陛下圣明烛照,恢复我北地中原平静,但是根基有损,岂是百年可恢复?而南地学子,蒙元马蹄不到,百年来文风鼎盛,文风基石日盛……” 凌汉笔直的诉说这自己的奏章内容,可是朱元璋已经不想听了。 凌汉说的这些和昨日在宫中单独面圣的时候说的差不多。 而朱元璋想让凌汉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既然榜单上南北举子人数差距如此之大,比当然是有人故意放松南地的卷子,或者有什么南方举子答题的隐蔽记号,所以才会让考官故意判高。 虽然朱元璋也知道其实没有舞弊,但是他却需要这样的一个由头,对以刘三吾为首的南方文官集团来一个大裁军! “就这些吗?不用说了!”朱元璋直接打断了凌汉的话,“候着吧!” 朱元璋说候着吧,没说起来吧,凌汉不敢起来,只能跪在原地。 朝堂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朱元璋冷漠的目光鸟瞰着大殿上的群臣,像是随时准备俯冲而下的老鹰盯着草原上的野兔。 群臣只觉得一道道冷芒从头皮扫过,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洪彝!” 突然朱元璋的声音响起。 听到朱元璋突然叫洪彝,群臣俱是心头一震,而不仅是群臣,就连太子朱标都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父皇还有后手。 只不过这洪彝也是如凌汉一般刚直之人,难道会随了父皇的心意? 洪彝自然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凭空诬陷,但是也不想惹怒皇帝,自从昨夜脸上带着面罩眼珠子乱转人不人鬼不鬼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给他下了密令后,他就一夜未眠,在想折中的法子。 而索性,还真让他想到了。 “臣,在!”洪彝出列,将手中奏折如凌汉一般举过头顶,“臣,亦有本奏!” “呈上来!”朱元璋沉声道。 朴不成将奏章拿给皇帝,洪彝偷偷抬头悄悄观察着皇帝的表情。 朱元璋打开奏章,脸上先是划过一抹怒意,而随着时间推移看着奏章上的内容,脸上怒意渐渐散去。 “洪彝,说说吧。”朱元璋看着洪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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