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琼林宴上你要是实在管不住嘴,想说两句,就问问我老丈人他到底要多少聘礼,我好去准备准备。” 李余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李善长说道。 “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琼林宴上风声鹤唳,我缩着脑袋都怕被陛下盯上,你还让我说私事?”李善长瞪了李余一眼。 “你也知道这事牵扯上就麻烦啊,麻烦你还往上凑。走了,我去定远的庄园待几天,等这事告一段落了,我再回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帝要求自己的做的前期铺垫,自己都做好了,这时候自己只要不作死,科举这事基本就能搞定。 这时候自己可不想在京城待着,万一杀人的时候溅自己一身血自己还得洗衣服,怪不划算的。 刚好庄园里一些事物也需要自己去处理。 “你去定远干什么?”李善长皱眉,“你和崇宁公主的婚期将至,你不在家里筹备?” “老爹你又没有搞清楚,我筹备什么?有我说话的份吗?再说了,我不过是去几天,等科举风头过来我就回来。”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皇帝实封的定远县男,这么久不去是不是有点不称职?”李余无奈。 “你不会又要去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我给你说,你眼看就要崇宁公主大婚了,这段时间你老实点,别又搞出什么有伤声誉的事情来。”李善长皱眉看着李余。 “那我还是老实点吧,不出门了,就在家里睡觉吧。”李余索性重新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你小子……” 李善长叹息道,“你也别想着出去躲着了,袁容是今科状元,你是袁容的老师,保不齐这琼林宴你也得去。” “让我去?” 李余一把掀开被子,有些心虚的看着李善长,“爹,陛下不会真的叫我去分摊火力吧?” 李余如果去了,那说不准刘三吾等人会把火力全都对准他。 “知道怕了?早就和你说别和刘三吾闹的那么僵,做生意的还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说法呢。”刘三吾笑道。 “爹,你可搞清楚了,每次都是他找我麻烦,我可从来没主动惹过事。尤其是刘三吾这样沽名钓誉的我才懒得搭理。”李余道。 “哎,爹也知道。就算琼林宴你不去,袁容一个人去你放心?”李善长道。 “皇帝要让天下学子归心,怎么可能对新科状元开刀。” “反正你不用想着出去避风头了,我所料不错,陛下肯定会让你去琼林宴,即使陛下不让你去,太子也会让你去。” 李善长说着眼睛往门外瞧了一眼,俯身在李余耳边低声道,“针对刘三吾这些南地官员,你以为凌汉、洪彝、袁容这些笔杆子当引子就够了?点火的还是你这个要引子,你出现才能激化矛盾。” “而且这事是你和陛下谋划的,陛下可不想让北地人觉得这计谋是他出的,陛下得给那些南地文官集团一个发泄口,得给他们一个罪魁祸首。”李善长苦笑的看着李余。 李余瞬间瞪大了眼睛! 嗯? 这话啥意思,敢情他们当引线不够,还得我既当火捻子又当火石,我还得负责点火? 我还得让那些“受害人”当场抓住我这个纵火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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