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棢、朱棣、朱樉从里间出来的时候,李余的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商量了这么久,商量出来结果了吗?你们的账怎么弄?” 这个年代还是讲理的,债主和欠债人,还没有颠倒过来,这时候的债主还是大爷,欠债人还是孙子,就算是皇家人也不过是体面点的欠债人而已。 “李余,愿赌服输,我们兄弟也不是赖账的人!”朱棢气哼哼的看着李余。 “我听晋王和燕王说你想要地?”朱樉不动声色的看着李余。 “你们欠的太多,要银子你们也不给啊,还不如要地呢。”李余摊摊手。 再次听到李余肯定的回答,朱樉和朱棣对视一眼。 “你要我们三家的封地做什么?”朱棣皱眉问道,话里话外都是警惕。 “种地啊,不然呢?”李余随口答道。 李余的话,朱棣三人自然不信。 “据我所知你在定远县的封地够你种的了吧。”朱樉皱眉道。 “看来二舅哥都打听清楚了,这么说,你们也清楚我的性格吧,我李余一生要强,也就在陛下那里吃过亏。” 李余拍拍手,摆出债主的样子,傲然道,“你觉得你们能不能赖我的账?” 看着李余冲自己三人叫嚣,朱棢顿时大怒,就要动手,可是刚一握拳,就看到守在门口的褚大刚往前迈了一步,顿时怂了,那是个浑人,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且不说我们的地绝对不会割让。” 朱樉道,“据我打听的消息,你要地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种地而已。” “若是你说出土地的用途,我们兄弟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朱棣点头随后道。 “嗯?”李余皱眉,感觉有点不对,我特么的不是要账的吗? “三位王爷是不是搞错身份了,我是要账的,你们没银子,自然要用资产抵账了,不想用土地,那就用你们的宅子吧。” 李余皱眉道,“据我所知,三位王爷虽然已经就藩,但是陛下在京城都为你们置办了王府,平常也有管家在打理。” “就怕我们给你,你也没胆子要!”朱棢冷笑一声,“藩王京城府邸的心思你也敢打?” “李余,先不说那些欠条和画像的来历,单说你殴打藩王,要是较起真来,你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朱棣冷声道。 “老四,上次的事情本就是咱们兄弟考虑不周。”朱樉一脸老好人的说道。 “二哥,这天下就没有咱老朱家错的道理!”朱棢气哼哼道。 “老三,你也这么不懂事!”朱樉皱眉呵斥道。 “二哥,这事……” ? 我凑! 啥意思! 咋回事?怎么还演上了? 朱棣和朱棢唱黑脸,朱樉这个二哥唱红脸演老好人? “三位王爷但我是傻子呢?” 李余冷声道,“我说过,哪怕是陛下要赖我李余的账也得付出点代价。” “演戏?当我李余真是傻子了?” 呃…… 朱樉三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朱棢觉得这事是李余的错,怎么能当场戳穿三位王爷演戏的呢。 “大刚!”李余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砰! 褚大刚旱地拔葱,直接落到了三位王爷面前。 “李余,说吧,先绑哪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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