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朱棣说完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实心的,听的李余嘴角一抽。 等朱棣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堂堂八尺男儿,大明的马上塞王,原时空的明成祖,此时跪在地上,满眼蓄满泪水抬头看着朱元璋,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兽等着爸爸安慰。 “哎,你这孩子,若是让你母后看到你这个样子,又得和咱置气了。” “咱们家虽然是皇家,但是父皇出身贫寒,更知道百姓被逼急眼了,那是比饿狼、猛虎还狠的。” “你两个皇兄,趁着现在还未酿成大祸,咱多敲打敲打,总比他在封地被百姓反了强吧?” “老四,你稳重,以后也要替咱多帮衬着你的这些兄弟,不能让他们走歪路。” 朱元璋说到后面也是有些动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朱元璋对他的这些血脉可是实打实的维护。 “父皇,儿臣虽愚钝,但是父皇、母后从小的教训却都记在心里,日也不敢忘怀,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母后期望,当守我大明,友爱兄弟。” 朱棣说完又谦恭的磕了一个头,这时候朱元璋才动情的弯腰将朱棣扶起。 “父皇,二哥、三哥离开京城,一时间失了管教才犯下这样的错误,望父皇宽恕。”朱棣站起来声音哽咽。 “好,好,好,若是他们两个有你一半,咱也就省心了。”朱元璋欣慰的拍着朱棣的肩膀。 咕咚…… 而就在如今气氛感人,父慈子孝的场景之中,一声突兀而清晰的肚子叫的声音响起。 朱元璋眉头一皱。 朱棣目光冷厉。 朱标无奈叹息,“父皇,想必御膳房饭菜也做好了,咱们先去坤宁宫吧。” “嗯,好在不能让外人觉得咱皇家怠慢了女婿!”朱元璋冷哼一声,率先抬脚往外走,路过李余的时候瞪了李余一眼,显然对李余叫饿的行为很是烦躁。 朱棣对李余也是眼神厌恶,李余更是一脸无辜,特么的,要不是老子肚子争气,关键时刻响了起来,你还得被你爹训斥一个时辰! 不仅不感激我,还特么的瞪我,不识好歹! “别嘀嘀咕咕了,走吧。”朱标拍了拍李余的肩膀笑容温和。 “吃什么吃,一张桌子上你们家的人,谁看我都不顺眼,我去吃什么啊。”李余有些烦躁,“大舅哥,你说哪家的女婿第一次上门,这种待遇?真不愧是天子皇家啊,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当驸马的痛苦了,真是太痛苦了!” 听着李余的牢骚,朱标无奈摇头,“你这张嘴啊,得理不饶人,可不能再说了,若是让父皇听到少不了又是一通责骂。” “大舅哥,具体啥时候北上?”李余低声问道。 “最快三日,晚点的话,七日后吧。”朱标看着李余一脸歉意道,“倒是委屈妹夫了,新婚燕尔就被我征了兵。” “我不委屈,就是委屈了公主,刚成亲,我就走了。” 李余说着话,转而一脸怕怕的表情看着朱标,“太子殿下,你可得护着我点,别让我死在战场上了,不然你妹妹可就得守活寡了。” 听着李余的话,朱标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只是我的随军参军,又不用上前线,要死也轮不到你。” “太子殿下,您要是放我去前线冲锋,或许我活下来的可能性还大点,跟着您……我觉得悬……” 听着李余的话,太子朱标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而更加太子朱标无语的是,李余后面的话,“大舅哥,到时候别说我不护着你哈,我得为你尚未出生的外甥外甥女负责,我得为你妹妹负责,到时候你可保护好我。” 好嘛…… 敢情儿我让你跟我随军,不是让你保护我,而是让我这个太子保护你啊? 听你这话说的,万一真遇到刺客,你还得把我这个太子推出去当你的挡箭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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