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鲜血从蓝春脸上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浓重的血腥味和脸上的疼痛刺激着蓝春。 “爷爷也不问你是谁,反正下一刀爷爷就送你上西天!” 莽山身形不能高,但是很是粗壮,早年间又随着拳师练了几年功夫,再加上打家劫舍养成了狠辣的性格,一出手就是杀招,又快又狠。 哐! 蓝春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莽山势大力沉的一刀,蓝春狠狠用袖子擦掉糊住眼睛浓稠鲜血,伤口被拉扯却面无表情。 “你只有这一刀的机会,现在轮到我了!” “就你这小鸡崽子,也想伤你爷爷。”尽管蓝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一山的兄弟,但是莽山丝毫没将蓝春这“小猴子”放在眼里。 蓝春这会儿只觉得头晕脑胀,很显然这么一会,他就已经是失血过多了。 甚至他觉得朝自己提刀走来的莽山身影都是重的,眩晕感已经侵蚀而来。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出手,尽快解决掉莽山。 他也想用火器,但是火器杀人太轻松了,一点也发泄不了心中的怒火。 “吼……” 蓝春低吼一声,猛然加速冲向莽山。 “来的好!” 莽山看着冲过来的蓝春,双手持刀狠狠往下劈,他抓到俘虏和村民也喜欢这样把人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而且屡试不爽! 咔嚓! 长刀狠狠劈下,只不过没有劈在人身上,而是砍在了结实的地上,莽山脸上还带着杀人的快感,但是一道鲜红的血线却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哐当…… 莽山睁着眼睛砸在地上。 呼哧…… 呼哧…… 蓝春扶着桌子,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匕首在手上滴答滴答滴着血,在听到身后莽山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后,身体一晃沿着桌子栽倒在地上。 “挖槽!” 瘦猴一进来,刺鼻血腥味差点把他冲晕过去。 看着浑身是血的蓝春,瘦猴赶紧将他背上,而后快速跑下了山。 “少爷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兄弟也活不成了啊。为了几个小小山匪把命搭进去不值当的啊。” “少爷你醒醒,你可别睡啊,你要是死了瘦猴给你陪葬,呜呜,可怜瘦猴这把岁数了还没尝过女人味呢。” 山林中的风越发的冷了,瘦猴强忍着泪水背着蓝春下山。 山匪老巢中,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子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血流成河的匪巢,只是短暂的呆愣之后,就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尤其是一个女子看到莽山的尸首后,捡起刀发疯似乎的狂砍尸体。 黎明。 天蒙蒙亮。 一处破庙中。 “牛二,你行不行,烧点热水那么慢。”瘦猴骂骂咧咧。 “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说去给少爷掠阵吗?就这么掠的?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用侯爷处置,老子就宰了你!” 牛二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骂骂咧咧,后面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宰了你,老子再自戕!” “老子也后悔,老子就是晚了一步,你他娘的会不会照顾人,热水就往伤口上敷啊,不怕给烫熟了啊?” 瘦猴将衣服脱下来,沾了热水,在旁边晾着,而后冲牛二一伸手。m.biqubao.com “啥?” “酒啊,烈酒,不是让你找了吗?”瘦猴气道。 “有,有……” 瘦猴接过酒猛喝了一口,而后猛然喷在蓝春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蓝春身体一颤。 而当瘦猴用温度降下来的衣服将蓝春伤口清理出来的时候,牛二和瘦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少爷的脑袋劈成两半啊。”牛二道。 “少爷这得多疼啊。”瘦猴看着往外翻着红肉的伤口哽咽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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