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寒气逼人的流光剑,李易欢面不改色。 此刻,他虽然浑身酒气,可是他目光清澈,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帝石窟,改变我的命运!”李易欢无比平静。 “改变你的命运?”夏宇愣了愣。 “是的,我要改变我这个废物的命运,你以为我生来就是废物,恰恰相反…” 李易欢的目光,有些迷1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母亲只是一个侍妾,可是我曾经却是号称帝石城十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曾经我也是帝石城的宠儿,是父亲眼中的未来…” “只不过…后来,我的根骨被挖走,全身经脉被人寸寸崩裂,连丹田都被人挖去。” “从此,那个天才不见了,只有我这个废物。” 李易欢淡淡一笑,这一刻,他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我李易欢岂是认命之人,更怎么能眼看着,害我的人逍遥自在,而我却生不如死!” “所以,我要重新修炼,我要报仇,我要拿回曾经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夏宇沉默不语,只是流光剑消失不见。 “我在还是帝石城第一天才的时候,就喜欢看书,特别是一些秘闻,最有意思的是,我李家原本就是昊天大帝的嫡系,也是真正负责镇压帝石窟的人。” “我的先祖,恰好在一本的日记中,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记录了下来,因为我的天才身份,所以我看到了这件事。” “甚至,我曾经好几次,亲自下去过帝石窟,可惜那里有大帝阵法的保护,我进不去。” “但是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里面的情况了。” “另外,当年我自负天赋惊人,不仅修行一日千里,我对阵法也很有研究。” “可以说,我是东域神州里,圣人以下第一阵法师。” 这一次,夏宇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 他也得到过上古阵法的传承,于是,他随口问了好几个关于阵法的问题。 那李易欢轻轻一笑,对答如流,甚至告诉了夏宇出处,还说出了这些是上古遗留的阵法。 另外,他还告诉了夏宇另外一件事情,很多上古的阵法,到了如今,其实已经不能用了。 因为天地有了变化,而阵法一道,也在进步和变化。 最终,他说了一句让夏宇震惊的话。 “你的这些上古阵法传承,应该是来自石天帝身边的两位阵法大师,宫九和孟千机。” “看来,你的阵法一道,很有研究。”夏宇淡淡说道。 “当然,我立志要做最强大的阵法师,宫九和孟千机前辈,我研究了很久,只是可惜很多传承和知识不全,你得到的传承,应该是最完整的传承。” “实际上,我研究两位上古阵法大师,也是因为石天帝引起的兴趣。” “你知道吗?阵法一道,极难入圣,更不要说大帝了,有史以来,几百万年的传承,没有一位阵法帝尊。” “而我的志向,就是成为第一位阵法帝尊。” 这一刻,李易欢的目光,格外璀璨。 “你到帝石窟,到底想得到什么?” 突然,夏宇话题一转。 “两个原因,第一,我要研究里面的大阵,虽然昊天大帝并不是阵法帝尊,但是当年布阵的大圣,是一名圣人八重天的阵法师,也是第一阵法师,比宫九和孟千机还厉害。” “第二,我要在里面,利用灵体和力量,让我自己以身为阵!” 夏宇一愣,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可是第二个问题,他就不明白了? “以身为阵,是什么意思?”夏宇问道。 李易欢深深看了夏宇一眼,他知道,要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夏宇不仅不会帮他,很可能会杀了他。 人心之复杂,他早看透。 当年城主夫人,挖去他的根骨,挖走他的丹田,甚至连经脉都寸寸崩裂,他太清楚了。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的大哥,城主的嫡子,天赋变得更强。 在没有巨大的利益面前,谁也不会搭理你。 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很可能谁也不会放过你。 深吸一口气,李易欢平静的说道:“我研究了很多阵法,实际上,我的阵法天赋才是最强点,幸好,这一点我父亲和那位城主夫人都不知道,要不然,我早死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阵法一道,只所以很难出帝尊,是因为阵法一道牵扯的太广,或者说,几乎所有的大道,它都囊括了。” “因为牵扯的大道太广,想要成帝,必然难如登天。” “更何况,阵法一道,本身就无比浩瀚,用尽一生,或许都无法完全领略。” “可是,我因祸得福,虽然我现在是废物之身,但是也恰恰因为我是废物之身,我看到了一个契机。” “我将抛弃肉身,让自己的意识空间,无限延伸,和阵法大道虚影融合,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像是阵法大道的虚影一样,不仅我的意识之力,会无限放大,接触的阵法之道,也更接近最本源的那一点。” “最后,利用最本源的那一点,再造身躯,未来,我既是阵法大道,阵法大道即是我!以我身躯,容纳阵法一道。” “如此,我才能奠定阵法一道的大帝之资,当然要成为大帝,还不知道要多久,但是至少,我走上了那条路,不再是废物。” 夏宇良久不语。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以身融道,抛弃身躯,然后利用阵法本源再造。 可行吗? 夏宇不知道,但这绝对是一种思路,而且是一条从来都没人走过的路。 “就算你成功了,这条路走到最后,你就会以身融道,最终你自身也被阵法大道融入,成为了阵法大道的一部分,失去自身的人性和意识,一但你达到帝尊之上,就会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突然,一直沉默的夏雅,开口说道。 夏雅这一开口,让夏宇和李易欢吓了一跳。 夏宇扭过头,一脸震惊的看向夏雅。 “哥,我猜若是这条路可行,你也会想尝试,所以我告诉你结果,行不通!最终会失去一切!” “而且,哥的以身熔炉,比这种好一万倍,你可千万不要尝试!” 夏宇笑了! 他伸出手,揉揉夏雅的头,夏雅没动。 “哥不会的。” 夏雅点头。 “我无所谓,不要说成为帝尊之上,才会形神俱灭,就算成为圣人之后,让我报仇之后,形神俱灭,我也无所谓!” “我不想就这么窝囊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人弃尸街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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