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宇一身断喝,马腾辉身躯一颤,双膝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可就麻烦大了。 那就不是他们父子俩的性命,而是整个马家的性命。 这一刻,马腾辉心中再次怨恨起来,你说你交灵脉就交灵脉,你还要豪赌一场,做什么?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甚至,还是自己找死。 可是,此刻的马瑞祥,依旧面带笑容,没有丝毫惊恐模样。 “回宇少的话,我知道宇少身边的危险,可是老朽依旧愿意赌一赌,我赌宇少一定会一飞冲天!” 马瑞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头,满脸自信。 那种信心,让夏宇都为之吃惊。 就连他都未必有这种自信,这个算是素未蒙面,刚刚认识的老年人,竟然如此看好他。 夏宇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马瑞祥继续笑着说道:“所以,我马瑞祥愿意为宇少马前卒,不惜拼上所有,只希望未来的有一条,宇少能念在老朽有一点苦劳的份上,照顾我马家一二。” 夏宇沉默不语,手指点在椅子的扶手上。 马瑞祥也不急,就是静静的等着,弓着腰,恭敬无比。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未来我会怎么样?不过,我答应你了,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万宝阁,我给你马家一个安稳的地方,让你不会因为我,受到牵连。” “第二,我给你足够的资源,你去帮一个人,但是帮不好,可能有生命危险,甚至你的全族,都有灭亡的危险。” “想好了,给我一个选择。” “不用想,老朽选择第二个。”马瑞祥立刻做出了决定,没有丝毫犹豫。 马腾辉很想开口劝一句,但是嘴唇蠕动,最终也没能开口。 因为,至始至终,不管是夏宇,还是他的身边人,还是他的父亲,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他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 这让他心中也是难受,好歹我也是圣人,为何会如此? 夏宇点头,说道:“好,现在去夏家,时间不多了。” 一道剑舟,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柳家庄。 因为妖核在夏宇的意识空间里,柳树仁那巨大无比的身体,也缩小成了一颗小树苗,融入了夏宇的身体里。 不错,就是融入到夏宇的身体。 进入到夏宇的身体之后,柳树仁又一次无比震惊。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夏宇的身体,如此与众不同。 那一个个单独的细胞,就像一个单独的世界一样。 甚至,这些细胞,又组成了一个整体。 那种奇怪的感觉,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觉得,非常深奥。 本来想扎根丹田,但是他还没到,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 想进入夏宇的心脏,他发现压根进不去,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夏宇的心脏。 想了想,他还是放弃,毕竟刚刚臣服夏宇,别一个不小心,就被夏宇误会,从而被夏宇弄死,那就不划算了。 最终,他落在了夏宇的左臂上,在表皮上,变成了一个小树苗一样的纹身,依附在夏宇身上。 夏宇早已知道妖族的附身之法,但是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他也觉得非常新奇好玩! 随身携带者一颗圣者境五重天的大柳树,那等于说,不管什么时候,身边等于有了一位上圣者境五重天的护道者。 当然,此时的夏宇,并不需要。 普通的圣者境五重天,他自信完全可以对付,甚至都不用底牌尽出。 这一点,柳树仁也相信。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这一点,夏宇也承认。 剑舟上,夏宇坐着,马瑞祥站在夏宇的身边,非常恭敬谨慎。 此刻的马瑞祥,面带笑容,得到夏宇的认可,他非常高兴。 他更清楚,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的机会。 也或许是,最大的机会。 要么死,要么成功! 他早已不惧生死!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生命如蝼蚁,若是不能强大,生死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有时候,人生就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 更何况,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一颗强者的心,让他不愿意停下脚步,他告诉自己,人生不止,变强之心不止! 人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而退,很可能就是死亡! 这个道理,他在成圣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不知道,他所有的想法,都被夏宇感知到了。 这一刻,夏宇也被他的心态震撼到了。 甚至,夏宇觉得,自己等人都应该像马瑞祥学习。 最近一段日子,也算是顺风顺水,夏宇的心态,其实有了一部分变化。 俗话说,有点飘! 思量许久以后,夏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让马瑞祥派去义母南宫雪的身边,能让马家得到一个很好未来。 至少安稳无虑! 马瑞祥或许还能帮上义母的忙,毕竟马瑞祥这种人,你给他一个希望,他就可以为你效死。 可是,就在刚刚,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时刻激励自己,提醒自己! 夏宇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马瑞祥,后者立刻满脸笑容的躬身。 可见,他时刻在关注着夏宇的动静。 这一幕,让夏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马,之前给你的选择,我想换一下,换一个更加危险的事情,你愿意吗?” 马瑞祥低声问道:“是不是也伴随着更大的机会和机缘?” 夏宇点头。 马瑞祥立刻说道:“老朽愿意!老朽不怕死!可是,老朽不想做蝼蚁!即使做蝼蚁,老朽也想做那只最强壮的蝼蚁!” 夏宇点头,说道:“圣人之下皆蝼蚁!老马你已经不是蝼蚁了!” 马瑞祥笑着说道:“所谓圣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圣人吗?” “其实,只不过是一群修为强大的人,定下的一个修为境界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脱俗。” “脱离天道,脱离大道,成为大道之上,才能算是真正的超脱,才能算是真正的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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