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不知!还请爷爷教诲!”徐悠然跪在地上,垂着头。 “抬起头来,怎么?敢做不敢承担?”徐剑明冷冷问道。 “回爷爷的话,那到不是,只是孙儿不知道错在何处?”徐悠然抬起了头。 “你是不知错?还是你不敢说?如此胆大包天,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看你就是不知错!” 徐剑明一拍桌子,断喝一声。 “孙儿知错,我知道事情的第一时间,我就该上报给宗门,只是孙儿太大意,觉得小事一件,那人内天地能容纳生灵,可能只是一个特殊变异的修士,只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我只打算抓来,自己研究一下。” “我原本的打算是,等我研究出了一点成果,在禀告给爷爷和周爷爷,到了那个时候,也能显出孙儿的一点本事。” “只是,孙儿真的没想到,竟然会闹这么大,更不知道,这个特性,会有这么特殊,连刘家人都看上了。” 徐悠然哪里还敢不说,连忙避重就轻。 果然,徐剑明和周文健的脸色,都稍微缓和了一些。 徐悠然是徐剑明的长孙,也是周文健的外孙,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大衍剑宗的二长老。 大衍剑宗存在无数年,徐家和周家,也极为庞大。 号称百万剑修的大衍剑宗,几乎三分之一都是徐家和周家人。 当然,这个百万还是有水份的,估计是把大衍剑宗的所有人,都计算在内。 真正能拿出手的剑修,估计最多也就是十万左右。 “哼!”徐剑明轻哼一声,说道:“你错不在这!” “你给我听好了,你的错在于,你既然打算自己得到这个秘密,为什么要让巡查司的人活着离开?” “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 “若是你不让巡查司的人离开,找个借口,大千总界的巡查总司,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说,他还能管到汉唐大世界来,到时候推出几个人,直接杀了,这件事不就没人知道了。” “这是你第一个错!” “第二个错,既然巡查司的人离开了,你为何不第一时间汇报上来,你难道不懂吗?巡查司一回去,就上升到了大事情,必须要汇报给界主。” “你以为界主是吃素的?你不想想,能从这么多势力之中杀出来,岂是一般人。” “到了事情出来了,界主现在知道了,你觉得能一样吗?” “事情出来了,没有及时处理,让整个宗门陷入被动,这就是你第二个错。” “你第三个错,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妄想在我和周兄面前,蒙混过关,这就是第三个错,也是你最大的错!” “犯错了要认!挨打也要认!和最在乎你的人,你最亲的人,不想着实话实说,不想着怎么去处理善后,就想着蒙混过关,你说你,错的多么离谱!” “孙儿,错了!”徐悠然楞了一下,跪在地上,磕头不已。 “悠然,未来你是要继承宗主的人,如此这般的行事,实在有点太笨了。” 这时,周文健开口说道:“可能也是我们让你过的太顺利了!” “亲家,让他历练吧!把他们俩,全部封掉一半修为,不得说是大衍剑宗的人,出去历练十年。” 徐剑明点点头,说道:“封掉九成修为吧,重新磨炼性格,磨炼剑心!一切全部倚靠你自己!” “你这孙儿,想必你也非常看重,既然如此,那就跟着你去吧,一样封掉九成修为,不许说自己是大衍剑宗之人。” “若是你中间放弃历练,那么就等同你放弃了宗主之位,去吧。” 徐剑明双指连点,十八道剑气,每个人九道,直接封上了他们的修为。 徐悠然楞了半晌,这一刻,他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大。 “是,我定会完成历练,玉星就算了吧,他还小,不如专心修炼剑道!”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不是奖励,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徐剑明沉声说道。 “是。”徐悠然答应道:“那我和他,就分开历练吧,一切都靠自己!” “可以。” 徐悠然对着徐剑明和周文健,分别磕了三个响头,走了出去。 另外一边,此刻的刘良哲和夏宇,正在看守当天大衍剑宗参与的人。 实际上,他们也是当天的参与人。 可以说,他们也是要被查的人。 那天鲲舟上,所有的人,都被刘良骏派人抓了回来。 许定知的死,也同样让刘良骏精神一震。 由此可见,按照他的判断,那人真的逃出了东域。 或者,当时被许定知抓到了,藏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定知会死。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连凡道境都不是,怎么能杀死许定知。 殊不知,许定知还真的是被夏宇杀死。 只是,不是他抓到了夏宇。 很可能,这夏宇就在巡查司之中。 当时的夏宇,就是从巡查司逃走的。 刘良骏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决定,封锁巡查司。 另外,把正在关押的巡查司众人,好好审查。 只能说,命运很会开玩笑。 刘良骏误打误撞,还真的把范围缩小了。 此刻的夏宇,正在扮演滕文宇的角色。 不过,此刻的夏宇,也感觉到了危机。 那是一种预感! 夏宇的想法是,刘良骏这一查,许定知的死,必然会暴露。 到了那个时候,很可能自己也会暴露。 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出这个圈子。 没有丝毫犹豫,夏宇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关押的地方。 在大衍剑宗里,就这么消失了。 当刘良骏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 而让刘良骏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人配合大衍剑宗的人,搜查了整个大衍剑宗。 所有能查的地方,全部都查了,竟然都没发现滕文宇的身影。 而那些不能查的地方,大衍剑宗的宗主,也亲自去查了。 没有! 最终的结论,滕文宇可能不在大衍剑宗了。 可是,这滕文宇,怎么离开大衍剑宗的? 这个问题,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不久之后,有一个消息,传了回来。 出门办事的大衍剑宗弟子周武冠,失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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