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肉体,太弱了!只考虑着境界修为,舍本求末,有什么用?” “刚刚若是耿直你的肉体足够强大,哪怕小黑的修为,比你高一个大境界,也未必能赢你!” “你的软之大道,对他的影响较小,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肉体强大,能延缓你软之大道的能力。” “所以在小黑的奔袭攻击之下,你毫无办法!” “可若是你的身体同样如此强大,你的抗击打能力,就足够强大。” “小黑一系列的攻击,你能用肉体抗住,你的软之大道,磨都能把他磨死!” “没有废物的大道,也没有废物的人,只有不用使用的大道,只有不会修炼的人。” 夏宇的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就连耿万安,脸上都陷入了沉思。 如今他半步破道境,感受和其他人,自然不相同。 他能感受到,越来越强大的大道力量,在身体内聚集,的确给他的肉体,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幸好,大道之力也会加强一部分肉体,要不然,很多人的身体,压根就承受不了。 可即使如此,若是发生激烈的战斗,身体还是会有些无法承受。 以前总是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时候,听夏宇这么一说,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受教了!”耿万安拱手为礼。 这一次,他沾了儿子的光,找到了一些修炼的关键所在。 澹台诺鱼、吕建元和耿直,俱是面色严肃,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是,师傅!” “耿会长,有空的话,多给你儿子弄点灵晶矿脉来,最近他的消耗会比较大。”夏宇笑着说道。 “多谢夏少,犬子给夏少添麻烦了!灵晶矿脉的事情,小事一桩。”耿万安连忙笑着说道。 这一刻,对于夏少,他是彻底的服气了。 “嗯,耿直你去送送耿会长吧。”夏宇淡淡说道。 “夏少,那我先告辞!” 耿万安一听,自然就明白,这是赶他走了。 当然,他不会有任何不高兴,今天来到这里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 甚至还远远超过了预期! 不仅儿子不再是废物,他的境界也进了一大步。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他可是在现在的境界上,停了上百年之久了。 虽然说,百年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转眼就过,真的不算多大的事情。 可是,能意外进步,那自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夏宇最后的那段话,关于肉体为精神之母的话,让他非常认同。 他打算,回去之后,重新修炼一下肉体强度。 这一点,对于他来说,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比他境界提升,还有用。 “爹,以后我就是有宗门的人了,对爹不会有影响吧?”耿直沉声问道。 耿万安停下脚步,看着耿直,说道:“记住,你永远道门的人,这个上古宗门早已覆灭,如今夏少是宗主,乃是中兴之主。” “不管对我有什么影响,你都不会以背叛宗门,这是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只是担心影响到爹!”耿直说道。 耿万安潇洒一笑,说道:“若是真的影响到了我,那你觉得,道门宗主会不会给我一个护法的位置。” 顿时,耿直一愣! 他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从小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他知道父亲的手段。 他甚至明白,若不是他的拖累,父亲的地位不止如此。 家族之中,早就有人说过,只要父亲放弃自己这个废物,重新娶一房,家族就给他更大的支持。 甚至,连大家族的大小姐,都给父亲物色好了。 只是,父亲一直拒绝。 关于这一点,耿直自己的心中,也是非常庆幸。 若是遇见其他的父亲,或许他早已被抛弃。 毕竟一个天生废道的废物,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完全无用的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绝大部分修士,都想着怎么更强。 怎么你让自己更进一步。 而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也是如此。 毕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很多家族为了更进一步,各种利益联盟,各种不入流的手段,不胜言表。 实际上,家族之间的通婚,这都算是很体面的事情了。 还有很多小家族,为了家族能更进一步,把自己的亲生女人,送给大家族的人做小妾,甚至做情人。 甚至,有些几百岁的人,给几十岁的人,做干儿子,做牛做马,这都是常见的事情。 虽然说,修行一道,寿命大限很长,关于年龄,除了那些大限快到的人,比较在乎,其他人都不是很在乎。 但是,耋耄老者,给年轻人做干儿子,听着都腻歪。 无他,利益尔! 还有其他更多不能入耳之事,简直不要太多了。 大家族里的丑事,很多时候,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可是,在千万年的时光里,绝大多数人,都开始习以为常。 就算一个家族的人,相互倾轧,那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家族的人多了,资源就那么一点,谁不想多得到一些? 多得到一些,就代表着自己能更强大。 强大了一些,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强大的人,不仅能让自己更加强大,甚至还能庇护一家人。 所以,只要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不要脸那都是句厚道的话。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 而且,看不惯的人还很多。 许多家族的年轻一代,都看不惯老一辈的做法。 于是,各种叛逆,也让人意想不到。 甚至有的家族老一辈,做的非常过分,被小一辈拿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形形色1色,层出不穷! 如此,往往显得一份真情,格外珍贵。 就像此刻,耿直身为一个废物,自小被人嘲笑,凌1辱,若不是有耿万安,他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他自然也听说过,很多大家族里的恶心往事。 越是如此,他越是珍惜父子情。 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而来到汉唐世界,他也非常愤怒和伤心。 可是,他以前只是一个废物,没有办法。 但是,从今以后,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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