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峰之人?行五?那岂不是后峰五先生?” “我的天,后峰之人这么低调的吗?我之前竟然不知道,后峰的五先生也来了这次交流会!” “我曾听说过后峰四先生苏凌风之名,听闻他代表后峰,行遍东域,未尝一败。也听说过后峰二先生,乃当今圣院院长,还有后峰大先生,三先生,都曾让九皇宗吃过大亏,但唯独这位后峰五先生,与六先生,都甚少听过他们的事迹。” “不知,他们擅长些什么?” 知道百里无忌的身份后,场间原本绝望的众人,瞬间又振奋起来。 圣院后峰的名声在东域太过响亮。 以至于,众人纵然不知百里无忌能力如何,在知道他身份后,也升出了无限期待。 “如果是后峰的先生,应该是有办法对付那些毒雾吧?” 夜染音先前已经向众人展示过后峰弟子的全能与优秀。 但她毕竟才刚入后峰没多久。 众人不觉得她是褚思慧的对手,但这位后峰五先生,大家虽然没听说过他的名头,但也知道,后峰多年都有六位弟子。 他在后峰那么多年,能力应该会比刚去后峰没多久的夜染音更强吧? 众人才这么想着,就见百里无忌朝着前方,直直的伸出了手。 他的身形伟岸而高大,手掌在触及防御结界后,便有紫色的流光,从他手掌心向防御结界四周扩散。 很快,防御结界被紫色流光包裹,外面的黑气,在遇上紫光之后,竟然直接被吞噬掉。 但众人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有些心惊肉跳的看着那紫光:“那是什么力量?我怎么从中感受到比毒雾还强烈的威胁?”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夜染音也有些惊讶。 她看出了,那是毒。 紫色的毒,比石柱广场上,亦或是褚思慧的毒,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的毒,而且是很复杂的毒。 毒,并非只能杀人。 它也可以守护着众人费力支撑的防御结界。 毒能伤人,也能护人,端看用毒的人,心性如何罢了。 在紫色流光笼罩防御结界,确定防御结界安全之后,百里无忌收回手,身体毫无停顿,直接穿过防御结界,走了出去。 “他……他疯了吗?刚刚九皇宗的弟子好几个都被毒死了,难道他不怕那些毒吗?” 很快,众人脸上的表情被震惊所取代。 他们看出来了。 百里无忌还真不怕那些毒。 他周身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那么直直的,缓步朝褚思慧的方向走去,神奇的是,他周身明明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但是,那些氤氲在四周的黑雾,却从他周身排开。 他如过无人之境一样的漫步在黑色毒雾之中,他所过之地,那些黑雾都四散而开,似是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连夜染音都觉得很神奇。 百里无忌就这样走到了褚思慧面前。 正催动功法,竭力散发毒气,想要拉所有人陪葬的褚思慧看到毫发无损的穿越毒雾走到她身边的百里无忌,苍白诡异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震惊。 “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百里无忌并未答话,他猛地伸手,紫色的流光,直接切断了褚思慧和那些毒雾之间的联系。 褚思慧震惊之余面露不甘,愈发疯狂的催动毒雾。 然而。 百里无忌只挥了挥衣袖,紫色流光就化作一道紫色小龙,飞向虚空,张开龙口,翱翔于宫殿之中。 而紫色小龙所过之地,黑色毒雾尽皆被它吞噬。 褚思慧感受到力量的流逝。 她身形一动,连忙暴退。 刷。 却有一道紫色气流,宛若绳索一般,将她困住。 “毒?这竟然是毒?不,不可能……东域之中,怎么会有人比我还擅长用毒?” 感受到紫色气流里的力量,褚思慧难以接受的疯狂大喊。 她炼丹天赋不如别人,可以说,毒是她的骄傲。 她曾为将沐秋制成毒人而沾沾自喜,药王谷内,所有人一看到毒就会想到她,这是她最自信,最擅长,陪伴她最久,最不会背叛她的东西。 在她眼里,毒,甚至可能比沐秋还要重要。 可如今,竟然有人,用毒碾压了她,这让她难以接受,给她了一种毒背叛她了的感觉。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褚思慧的眼里有黑色的血泪流淌下来,整个人如癫似狂的疯狂大吼着。 然而百里无忌一直没有理会她。 这位浑身是毒,但是宅心仁厚的后峰五先生没有杀他,在紫色小龙将黑色毒雾吞噬殆尽之后,褚思慧体内的力量,也都被消耗的差不多,她气息微弱,整个人看上去透支的厉害,像是下一刻就会气绝身亡一样。 防御结界内,众人看着百里无忌轻轻松松,碾压式的获胜,都震惊了。 “要不是看之前药王谷长老们全被反噬,只看后峰五先生出手,我恐怕还会以为这些毒雾很好解决。” “后峰就是后峰,此人不愧是后峰五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此时,所有人都崇拜、仰慕无比的看着百里无忌。 百里无忌收回紫色小龙,有紫色流光依旧束缚在褚思慧身上。 百里无忌解决毒雾,总算有空搭理她。 百里无忌看着褚思慧的眼睛道:“我们擅长使毒,等同身怀利器,但正是因此,所以我们才更要约束自己,不滥杀无辜。” 褚思慧流淌着黑色血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眼里是不甘、是杀意、是疯狂、是绝望。 “五先生,请手下留情。” 众人撤开了防御结界,褚无为纵然被反噬重伤,此时情形十分不好,也挂念着褚思慧,他堂堂药王谷台上长老,老祖人物,此时语带恳求道:“我知道慧儿做了很多错事,但终归没有酿成大过,我求诸位,求诸位饶她一命,日后,我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众人见他一个老祖人物,为褚思慧将姿态放的这么低,忍不住都升出恻隐之心。 只夜染音眉目清冷,目光冷冷的看着疯狂而怪异的褚思慧,道:“当日石柱广场,今日炼丹交流会,她两次故意用毒,想要滥杀无辜,褚老祖,我且问你,你能保证她没有第三次吗?” 不等褚无为回答,夜染音就又冷冷道:“不论,你能不能保证,总归,我不信!” “所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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