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剑城城主到后,就有一群奴仆前来,送上瓜果糕点。 此次说是煮酒论剑,美酒自然不能少。 坐下后,拜剑城城主晨澍说了一堆场面话,介绍了随他来的几位强者。 其中两名,竟是剑圣府的长老。 他们分别来自第一剑府和第二剑府,此次,第三剑府不知为何,没派人来。 “诸位,先品酒,再论剑。” 众人一起举杯。 微酌一杯后,拜剑城城主晨澍道:“在论剑之前,不知大家可知这论剑亭的来历?” 场间众人自然知道,但没有人开口。 晨澍便道:“此处乃云溪剑圣故居,他在此处建立论剑亭,用的是极其罕见的上等磨剑石,后来云溪剑圣远游而去,论剑亭却被留下,更因起材质特殊,无数剑气剑意都难损坏,因而逐渐传出名声,我拜剑城内外,有不少高手论剑、比剑、对决,都喜欢选此处。” “拜剑城的确人杰地灵,听闻云溪剑圣乃是我灵武大陆最后一名武祖,可惜不知他如今人在何方。” 晨澍微微一笑:“云溪剑圣虽然已经远游而去,但如今住院内的剑伯,曾是云溪剑圣坐下侍剑童子,受云溪剑圣点拨,也值得我等敬仰。”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往日有不少人慕名来论剑亭,那些剑道高手来后,都尝试在论剑亭留下剑痕,因此,论剑亭内,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来此的剑客,都以在论剑亭留下痕迹为荣。” 整个论剑亭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磨剑石。 这最好的磨剑石,十分的坚固,寻常灵器难以在上面留下丁点痕迹,得是上等灵器,外加超绝剑法,才能留下一点点痕迹。 “而今,在论剑亭上留下痕迹的剑者,不过三十余名,其中,留下痕迹最深的,是半寸有余。”拜剑城城主晨澍说了这许多,最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今日,不如诸位也来试试,若真能在论剑亭留下痕迹,也不算白来一趟,当然,若是留下的痕迹能够超越前人,那更能流传一段佳话。” 晨澍说完,当即便有剑者响应:“城主说的不错,我愿一试。” 说话的是个中年剑者,他是一名独行侠,名为楚析,是东域名震一方的剑客。 “原来楚析大侠,听闻你曾一人力战三名武皇邪修,不但斩杀他们其中一人,还全身而退,真是令我等佩服。”晨澍道:“相信以你的剑道水平,必能在论剑亭留下痕迹。” 楚析神色平静的站了起来。 他腰间悬挂着一柄剑,往前两步,看向论剑亭的其中一根柱子。 那柱子上面有几道轻微的划痕,其中,最深的,正是之前拜剑城城主说的半寸有余。 可见,往日来论剑亭试剑的人,都是在此处留下痕迹的。 其他众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想知道楚析到底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若是真能留下,又能留下多深? 楚析看着那根石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他的动作很自然,很普通,不带一丝剑意和剑招。 而后,他开始蓄势。 蓄势之时,逐渐有凌厉剑气,从他身上弥漫。 众人感受到楚析身上那道剑气,不少人都微微动容。 能被拜剑城城主请来的,果然都不是普通人。 终于。 当楚析的气势,达到某个巅峰的时候。 嗤! 他猛地刺出一剑。 玉石被划过的刺耳声响响起,而后,众人看到,石柱上被划出一道白痕。 众人微愣了下。 “不愧是上好的磨剑石啊。” 沈沧浪忍不住喃喃自语。 以楚析那样强的剑势,竟然才只在上面划出一道白痕。 “楚大侠果然厉害。”拜剑城城主晨澍道:“能在论剑亭留下痕迹,已然不凡。” 楚析看着那道白痕,又看了看旁边其他痕迹。 大多跟他一样,只是留下些微痕迹,只有两三个痕迹稍微深一些,最深的是半寸有余。 在论剑亭上留半寸痕迹,原来,这么难啊。 他叹息一声,但并不后悔,也不觉得羞耻,因为他刚刚那一剑,确实用尽了全力。 “论剑亭,名不虚传。” 他如此说了一句,便回到自己座位上。 有他抛砖引玉后,就有不少剑者蠢蠢欲动,想看自己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而后,有剑者陆续走出尝试,除了一两名没留下痕迹之外,其余几人,都在石柱上留下了痕迹。 但也只是些微痕迹,与楚析相差不大。 众人有些气馁,也愈发的觉得这论剑亭不凡。 在此期间,中州五子,以及夜染音等人,都没有动。 拜剑城城主晨澍目光一转,落到中州五子身上,笑道:“几位中州来的朋友,不知,你们可愿让我等开开眼界?” 满脸桀骜,之前想要挑战沈沧浪,但却被拒绝的青年龙辰站了起来,道:“既然城主相邀,我便便试试,也好叫某些自以为有些名声,就觉得自己很厉害的人好好看看,有些人,是他们永远也无法匹敌,只能仰望的存在。” 说完,他就走到了那根石柱面前。 这一刻,有更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可是中州来的天骄,而且,是第一个出手的中州天骄。 别说是论剑亭外围那些围观的人们期待,就算是论剑亭中,都有不少人想看看,中州天骄到底有多强。 中州龙辰站在石柱前,他没有用剑,周身有妖异的气息弥漫,而后,一声怒吼,从他身后响起。 人们惊愕,这才发现,竟有一头巨大的猛虎虚影,不知何时出现,跟龙辰身体隐隐有重合之相。 就在众人惊愕至极。 刺啦! 龙辰出手,他一掌拍向论剑亭,同时,与他几乎重合的猛虎举爪,也抓向论剑亭,发出了骇人声响。 而后…… “半……半寸!” “竟然是半寸?他甚至没有用剑!” “不愧是中州来的天骄,这也太厉害了吧,才一出手,就快追平记录。” “这就是特殊体质吗?果然是上天的宠儿,我等常人真是难敌,怪不得大家都说,就算风华榜的第一,对上他们,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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