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中。 “你动过阵法,如今剑冢内的阵法,有改动的痕迹,还多了很多攻击性,我来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操控剑冢大阵,用大阵力量灭杀我们?——当年,你们是不是就是这么对第三府主和我小舅舅他们的?” 夜染音的声音从留影石射出的光幕中传来。 “没错,剑冢阵法是我故意破坏的。但,第三剑府金霄府主和叶之谦,纳兰璇不是我动手杀得。” 这是剑圣府韩峰长老的声音。 众人听此,忍不住纷纷点头,看来,事情的确如夜染音说的那般,是韩峰想要对她们动手,所以她们才给韩峰喂下真言丹。 在真言丹的作用下,韩峰纵然不乐意,也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是第一府主,景策。” “……我只是帮景策制造剑冢事故,引金霄府主他入剑冢,后面的事,都是景策做的……” 韩峰的话,让无名长老脸色难看,他没想到,他们剑圣府的剑冢,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了景策和韩峰残害同门的工具。 这两个人是如何勾搭到一起的。 众人正好奇、疑惑着,就听留影石中,夜染音问:“……你有什么把柄,落在景策手里?” 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把柄,只有是他的把柄和弱点被景策抓住,他才会这样帮景策。 只是,是什么把柄呢? 留影石中,韩峰道:“是的,景策看到我将剑冢的剑拿给九皇宗……” “!!!九皇宗?” 场间瞬间一片哗然。 “剑圣府十三年前的往事,竟然跟九皇宗有关?” 而九皇宗的东华长老,在看到这里后,神色也是猛地一变。 他知道景策和他们九皇宗关系密切,但没想到,韩峰也跟他们九皇宗有关,更没想到,韩峰竟将此事告知了夜染音等人。 怪不得夜染音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东华长老眉心紧皱,心里升起不妙预感,立即拿出传音石悄悄传音。 留影石中,韩峰怅然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剑圣府以剑立本,整个东域之中,强者与修为能与九皇宗相提并论的,只剑圣府,世人传闻剑圣府的各种传承来自剑冢之剑,很多年前,九皇宗之人不知从何处知道我总是领新人入剑冢,就挑中了我。” 而后,他声音泣血的说自己儿子生下来筋脉孱弱,是九皇宗找到他,让他偷剑,以此交换治疗他的儿子,还给了他儿子特殊体质。 “他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从此,我便心甘情愿为九皇宗所用,不断从剑冢中偷剑给他们。” 这话一出,场间众人一片哗然。 无名老祖周身气息更是暴涨,目光冰冷,如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东华长老。 东华长老也有些震惊,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并不是他处理的。 留影石中,韩峰又说自己被景策发现和九皇宗交易后,便威胁他,让他帮忙制造剑冢事故。 他一一照做,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九皇宗的人,竟然将他和景策的盘算和所作所为全看在眼里。 更是在景策事成之后,出面威胁景策,让景策也成了九皇宗的一颗棋子…… 这留影石里的一幕一幕,对不少人来说,实在太过劲爆。 谁能想到呢,九皇宗看着对各宗都客客气气,但其实私底下竟在剑圣府内渗透的这么厉害。 不但是剑圣府剑冢成了人家的后花园,连剑圣府的第一府主,都是人家的傀儡棋子。 其他势力之人,听闻这些,只是震惊。 但剑圣府众人,除了震惊之外,还非常的愤怒。 刷。 无名老祖反应极快,瞬间一道巨大灵力掌印,就从天而降,直直朝东华长老拍去。 东华长老也知道九皇宗这次暴露的事情有点过分,下意识的想要逃,但剑圣府的护府大阵瞬间开启,不过眨眼间,就将东华长老镇压。 东华长老只是武皇修为,无论是无名老祖,还是护府大阵,都能轻易碾压他。 旁边,药王谷,圣院,素心坊等势力之人,看到这一幕,只是冷眼旁观。 而神机阁的长老,则是拿着一个小册子,奋笔疾书。 无名老祖先将东华长老这个外人镇压了,才失望又愤怒的看向景策:“景策,我们信任你,才将剑圣府交到你手上,但你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说说,这十多年来,在九皇宗的胁迫下,你都做了哪些好事?” 景策嘴巴紧闭,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为了对同门下手,被人抓住把柄,苟延残喘十多年,景策,这些年,你睡的安心吗?” 景策闭了闭眼。 夜染音眉目清冷,缓声道:“九无暇的灵剑石,根本不是秦问心给的,是你给的吧?”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九无暇拿灵剑石在祖地作弊之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夜染音此时为何会这么说? 无名老祖目光凌厉的看向景策。 他知道秦问心被下缠情草,但不知道灵剑石不是秦问心给的。 景策被夜染音逼问,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是啊,他已经成了这样,深陷泥沼,秦问心何其无辜? 而且,秦问心,是他收的那么多弟子里,天赋最好,最令他骄傲的一个,他一直在期待秦问心超越他,从未想过伤害秦问心。 可是,他作为师尊,作为剑圣府第一府主,竟然拒绝不了九皇宗的阴谋,护不住秦问心。 他真是妄为人师,妄为府主。 无名长老说的没错,这些年,他的确活的窝囊,活的可笑。 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这般想着,景策忽然扬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夜染音,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不得不说,你真的是敏锐的让人可怕。” 他身上像是有一层枷锁被打碎,让他整个人都比之前张狂许多,此时的他,一身狂傲之气,看上去,竟比之前,更像是剑圣府的第一府主。 “没错,灵剑石,是我给九皇宗的,问心他,从来都不知道灵剑石的去处。”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愕然。 天啊,如果此时景策说的是真的,那么昨日,秦问心岂不是说谎了? 他为爱慕九无暇说谎了,那么,九无暇呢? 那个名震东域的东域第一美人,纤尘无暇的小公主,她为何没有拆穿秦问心的谎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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