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日城的街道上虽然挤满了人,但落日广场四周,却颇为空旷。 只有落日城三大家族的人,以及前来督战的九皇宗一行人。 这也就使得在广场上端坐上位的那些人,极其的显眼。 除了三大家族之人外,其中一行身着华丽金袍的人最引人瞩目。 那一行人大概七八人,有男有女,都颇为年轻,其中,最中心的位置,坐着个唇角含笑,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他手拿折扇,微微晃动间,垂在两鬓的一缕发丝被吹动,显得格外的飘逸,潇洒。 他眉眼间并无太多傲气,看上去极为平易近人,让场间不少看到他的女子都眼冒红心。 “他就是第三圣子吗?” “好俊俏啊!” “当真气度不凡。” “据说轩圣子在无缺圣子晋升武皇之后没多久,就也晋升到武皇了,真厉害!” “呜呜,今日能见到轩圣子这样的人物,我便是立即死去也无憾了。” 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夜染音精神力强大,将那些议论声都听在耳中,不由有些无言。 平心而论,穿着九皇宗金色服饰的那几人,无论男女,相貌都很出色,但,因为他们出身九皇宗,夜染音怎么看他们都喜欢不起来。 此时三大家族的人,都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之前来的古家之人,此时正在向九皇宗诸人行礼。 九皇宗几人神色淡淡。 就在此时,陈松驾驭着小毛毯带着夜染音和封九宸飞了过来。 看到那小的可怜的毛毯,九皇宗那边,一名穿着金色长裙的女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眉眼间带着倨傲,神情戏谑的开口:“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飞行法器,可真是有趣。” 她一开口,她旁边的九皇宗之人,以及四周三大家族的人,就都朝陈松,夜染音和封九宸看过去。 看到那小毛毯,大部分九皇宗之人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真是什么东西也敢拿出来用,不怕污了圣子的眼睛。” “像这种破落地,有飞行法器就不错了,你们也别说了,这里跟我们九皇宗肯定是没得比。” 此时,三大家族之一陈家家主也在,他本就走火入魔,身体是强弩之末,此时听到这些话,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啧。” 又有九皇宗弟子注意到那咳声,眉心紧皱:“这不会是个痨病鬼吧?有病就在家待着,谁让你出来的?将病气过给圣子,你们谁担得起?” 陈家主连忙跪下:“公子见谅,老夫只是练功出了岔子,并非恶疾。” 那九皇宗弟子正要说话。 “好了。” 九皇宗第三圣子九轩缓声开口,对陈家家住道:“起来吧,你是我九皇宗麾下子民,本圣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为这么点事就大动干戈。” 陈家主松了口气,同时感激的看了九轩一眼。 此时,陈松正好带着夜染音和封九宸到了这里。 九轩见陈松收起毛毯,眼中含笑:“你这飞行法器倒是别致。” 在场都是修行者,陈松自然也听到之前其他九皇宗之人的议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连忙叩首:“圣子,小人乃落日城陈家陈松,抱歉,今日来的匆忙,让那飞行法器污了圣子的眼,小人下次不敢了。” 九轩摆了摆手:“无妨,那东西的确别致,是他们胡言乱语,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其他九皇宗弟子听此都不由摇了摇头,他们圣子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好心肠的人,平日在九皇宗几乎不会责罚下人,十分宽容大度,有时遇上残暴的圣子处置下人,他还会开口帮下人说话。 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如水般的性子,让他在九皇宗几乎跟每位圣子交情都不错,跟其他天骄关系也很好——可以说,九轩是整个九皇宗内,人脉最广,最厉害的圣子了。 九轩目光在夜染音和封九宸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陈松:“这是你请来助战之人?” 陈松点头。 见夜染音和封九宸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连忙道:“这位是无双姑娘,这位是宸公子,他们两人都是武皇,代我陈家武皇阶位出战。” “哦?”九轩眼里露出惊讶:“武皇?这么年轻的武皇。” 看上去,甚至比他还年轻,或是比他那大哥九无缺都年轻。 九轩眸中掠过一丝情绪,问夜染音两人道:“无双姑娘,宸公子,不知你们二人,师出何地?来自哪个宗门?” 夜染音不卑不亢,淡淡道:“我们跟着长辈修炼,并无宗门。” “嗯?没有宗门,那二位从何处而来?”九轩脸上带笑,声音却多了几分强势:“便是我九皇宗和圣院,都极难出这么年轻的武皇,所以,九轩十分好奇。” 夜染音道:“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地方,圣子可能没听过——我们来自灵剑山。” 灵剑山此地真的存在,封九宸之前为找界心,去过很多地方,其中灵剑山内妖兽肆虐,瘴气无处不在,常人很难涉足,是个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处。 之前夜染音就有猜到,等她展露修为后,可能有人会对她的来历好奇,与封九宸商议后,两人决定说自己来自灵剑山。 至于有人会去灵剑山附近打探? 这些封九宸早已安排好了。 “灵剑山,听名字就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九轩点了点头,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道:“真是鲜少能见到这样年轻的武皇,本圣子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应该不会让圣子失望。” 夜染音与旁人的毕恭毕敬不同,她与九轩对话时,是一种平等的态度。 这让九轩身后的九皇宗弟子们有些不满,不过他们修为都不到武皇,不想随意触怒夜染音和封九宸,就只能沉默。 陈松在一旁,冷汗都快把衣袍浸湿,见到两人谈的差不多,才道:“圣子,夺位战快开始了,小人这就领他们下去。” “嗯。”九轩点了点头:“去吧。” 陈松领着夜染音和封九宸,到了台下一处坐下。 其中,陈家另一位武皇代表离创,也坐在那附近。 (今天还有两章更新,一起发的话会很晚了,所以今天先分开,明天起尽量早点写,时间早的话再一起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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